两人刚拐出教室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沈逾白。他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像是刚打完水,看见他们,立刻停下脚步,眼尾弯出温和的弧度:“好巧,一起去食堂?”
江叙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沈炎身前,语气冷得像走廊外的风:“不用,我们出去吃。”
沈逾白脸上温和的笑意僵了一瞬,指尖握着水杯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又很快松开,语气依旧柔和得像水:“这样啊,那真可惜。我还想着跟新同学多熟悉熟悉,毕竟我们还是同姓呢。”
他的目光越过江叙,直直落在沈炎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说不定我们以前还是本家呢,要不要以后一起吃饭?”
沈逾白眼尾弯着,像裹着一层温软的雾,沈炎多看了几眼,“那个……下次吧,我们要出去吃。”
沈逾白脸上挂着笑,“好吧。”
江叙没再给沈逾白继续搭话的机会,扣住沈炎的手腕就往楼下走,指尖扣得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直到拐过走廊转角,那道黏在背后的目光终于消失,他才稍稍松了点劲,语气依旧冷得像风:“以后少搭理这种人。”
“可我觉得他也不坏啊。”沈炎被他牵着,脚步跟着他的节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
江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的冷意一点点漫上来,牵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指尖都泛了白。
面馆里的热气裹着牛肉汤的香气扑面而来,沈炎拉着江叙熟门熟路地坐到靠窗的位置。
老样子?”老板笑着凑过来,江叙没等沈炎开口,就先点了头:“两碗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
“对。“
“再加个卤蛋,我吃。”沈炎补了一句,伸手把菜单推回去,“你有什么忌口没有,我以后注意点。“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后厨,玻璃门“叮铃”一声合上,把外面的冷风和十月的凉意都挡在了外头。
“有。”面馆里的暖气裹着牛肉汤底的香气,混着香菜和辣椒油的味道,从后厨飘出来,暖烘烘地裹住了两人。
江叙想了想道:“香菜不吃,胡萝卜切块不吃切丝炒脆了吃。”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过来放桌上,“慢慢吃两位。”
“嗯,谢谢。“江叙拆开筷子递给沈炎,“土豆切块不吃切丝吃,葱花调味可以但不吃。”
“……?”沈炎觉得他说忌口可以说一个小时,“停,这样吧,你给我列个清单给我,别说了。”
“……”
“怎么还不来啊,我等的花都谢了。”阮清禾吃完回来趴在桌上消化,“这马上就午休了。”阮清禾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热食的慵懒,拖得长长的,像晒足了太阳的猫尾。
“来了禾姐。”沈炎把塑料袋放到她桌上,“久等了。”
阮清禾眼睛一亮,立马直起身子,伸手就去摸袋子,嘴上还不饶人:“算你还有良心。”
沈炎看了眼时间,“下午什么课?”
“化学。”阮清禾拆开薯片吃起来:“老陈的课,他昨天还说要点名抽人上黑板写方程式,我可不想被抓现行。”
老陈大名陈肃川,上他的课是最枯燥的,教室外树叶被秋风吹的沙沙作响,屋内同学正愁眉苦脸的做题。
陈肃川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像冰珠敲在玻璃上,清冷静冽:“最后三分钟,没写完的同学也停笔,准备收了啊。”
教室里的笔尖声顿了一瞬,又稀稀拉拉地响起来,阮清禾抓着笔杆咬着牙,草稿纸上的配平式画得乱七八糟,她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反应式,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骂了句“靠”。
江叙早就停了笔,手撑着下巴侧头看沈炎奋笔疾书。
江叙撑着下巴,看沈炎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公式和计算步骤写得潦草。
江叙“啧”了一声,“练字。”
“知道了。”沈炎笔不停,“你不是还没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