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沈炎跟着走读生的人群偷摸溜出去买了个甜筒回来边吃边往宿舍楼的方向走,临近熄灯点,还有学生从教室匆忙往回赶。
进宿舍门的时候刚好熄灯,沈炎没直接去自己寝室,而是抬手敲了敲对面江叙的寝室门,江叙寝室里还亮着微光,应该还在刷题。
对面门打开,江叙看着面前的沈炎,“干什么。“沈炎将甜筒递过去,这个季节的甜筒没那么容易化,江叙没接过,只是盯着沈炎残留在嘴角上的一点冰淇淋,随后两根手指捏着沈炎的脸颊吻了上去。
冰凉的甜筒还在指尖冒着细弱的白汽,沈炎却觉得脸上的温度瞬间烧了起来,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能睁着眼撞进江叙近在咫尺的瞳孔里,那里面映着应急灯的微光,亮得像揉了碎星。
江叙的吻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克制,只是蹭掉了他嘴角的冰淇淋,却没立刻退开。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他才听见江叙低低的声音,混着点刚结束刷题的沙哑:“比冰淇淋甜。”
江叙又揉了揉沈炎的头,“少吃冰的,容易感冒,来了就进来练字。”沈炎在原地呆了几秒,听到“练字”两个字时才回神,捏着甜筒进去。
江叙的字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瘫在桌上:“今晚练十页。”
“打个折呗哥哥。”沈炎的甜筒已经吃完,坐在桌前眼巴巴看着江叙。
江叙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练完有奖励。
”奖励”两个字,给沈炎的局限性太大,脑内闪过无数画面。
十页就十页吧,也不是不可以。
等沈炎十页写完,江叙的试卷也刚好收尾,少年把笔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眼尾却亮得很,像只邀功的小兽,巴巴地凑到江叙桌边:“写完了,哥哥,奖励呢?”
江叙瞥了眼字帖,字帖上的字工工整整,江叙起身凑近,沈炎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等回过神江叙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少年的吻不像他平时那样带着点克制,而是带着点薄荷味,温柔又霸道地覆了上来。沈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忘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江叙的吻。
青春期的恋爱就像夏天刚开的荔枝,带着点青涩的甜,连空气里都飘着少年人独有的燥热与悸动。
沈炎刚吃过甜筒,江叙的舌尖撬开少年的牙关吸收着那一丝甜味,薄荷的清冽混着奶甜在唇齿间炸开,比任何糖都要勾人。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住江叙的校服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却又忍不住微微仰起头,把自己更完整地送上去。江叙的呼吸越来越沉,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像是要把少年身上所有的甜都尝遍。
寝室内只剩下少年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以及用来清理的纸屑。
窗外的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银粉。
次日沈炎因为吃冰的迎来了他的报应——感冒。
江叙早上起来叫他,沈炎窝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说再睡一会,江叙回想昨晚的事情后没再叫他,只是自己去了教室,沈炎早自习结束才往教室赶。
中途经过楼梯口刚好碰见沈逾白,沈逾白正抱着课本准备回教室,“沈炎,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沈炎咳了两声:“没事,有点感冒。“
沈逾白挑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感冒?你这分明是发烧了吧?”
他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沈炎急着往教室跑,却被沈逾白一把拉住:“别急着去教室,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沈炎发着烧没什么力气,只能随着沈逾白的步伐跟着走,“嗯。”
医务室里。
校医拿出体温计夹在沈炎腋下,一边翻着药柜一边问:“多少度?”
沈逾白替他答:“摸着得有三十八度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