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江叙已经做了半张卷子，他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卡了几分钟，抬眼瞥了一眼沈炎，呃……这人还卡在第一题……

江叙额角跳了跳，收回目光继续跟大题死磕，心里把沈炎的化学水平又踩了八百遍。

这边沈炎盯着第一题的化学方程式，手指在桌下烦躁地抠着橡皮，抠得橡皮屑掉了一桌子。他偷瞄了眼江叙下笔飞快的手，又看看自己空白的试卷，索性把笔一扔，撑着下巴盯着江叙的侧脸发呆，活脱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化学老师恰好走到他俩身边，敲了敲沈炎的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威慑：“沈炎，笔是摆设？”

“不是不是，老师我这就写。“沈炎吓得瞬间坐直，手忙脚乱地捡起笔，对着试卷装模作样地划拉，眼角却偷偷瞟着老师的脚步，直到老师走远，才又泄了气，对着那道化学方程式皱成了苦瓜脸，继续对着化学公式发呆。

沈炎对着那道化学方程式愁眉苦脸，手指无意识地在试卷上戳来戳去，把纸都戳出了个小坑。

“……”

江叙的笔尖顿了顿，余光扫到他这副模样，眉梢微挑，却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试卷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角度刚巧能让沈炎看清那行写得工整的化学方程式。

沈炎眼睛一亮，跟见了救星似的，忙不迭地低头抄，可刚写了两个符号，又心虚地抬头瞄了眼讲台，见化学老师正低头翻教案，这才松了口气，飞快地把式子誊抄下来。

什么让我自己想，这不还是帮了么。沈炎心里嘀咕。

“下课了，都停笔，后排的同学，收试卷。”

江叙闻言，抬手将自己的卷子整理好，率先递向收卷的同学，卷面整洁得找不出一丝潦草的痕迹。沈炎手忙脚乱地把刚抄了一半的方程式补完，又胡乱画了几个符号充数，才捏着卷角递过去，还不忘冲收卷的同学挤了挤眼睛。

等收卷的人走远，沈炎立刻瘫在椅子上，偏头看向江叙，语气带着点邀功：“你看我够机灵吧，好歹把那式子凑完了。”

江叙正在收拾笔袋，闻言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凑得连配平都错了，跟没写一样。”

沈炎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道：“那不是赶着交卷嘛，哪顾得上配平。”

江叙没再搭话，指尖勾着笔袋的拉链轻轻一拉，“咔嗒”一声，金属拉链扣撞在笔袋上，发出清脆的响。他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滑出一道轻响，沈炎抬眼瞥他，见他往教室外走，忙不迭地爬起来跟上：“哎，江叙，你去哪？”

江叙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小卖部。”

“正好！”沈炎几步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去，请你喝可乐。”

江叙拨开他的手，往前走的脚步没停：“不用。”

“知道了，”沈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去买什么？“

“橡皮。”

沈炎：“？”买橡皮干什么，你不是有吗

不等沈炎问出口，江叙已经迈出了教室，朝小卖部走去

“……”我操，够快的。

……

江叙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块纯白色的橡皮，径直走到沈炎桌前，将橡皮往他面前一放。

沈炎看着那块崭新的橡皮，愣了愣，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橡皮表面，他抬头看向江叙：你给我干什么？”

江叙垂眸看了他一眼，眉峰微挑，语气带着点嫌弃，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上课抠那块快成渣的橡皮，碎屑都快飘我卷子上了。”

“……”哦

沈炎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拿起那块新橡皮翻来覆去地看，纯白的橡皮表面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橡胶清香。

……

五节课熬过去，放学铃刚响，许多同学陆陆续续开始往外走，只有一些上晚自习的还在教室，要问他们吃不吃饭……呃……沈炎回忆起上个星期的事情：“你们都不去食堂的么？“

同桌的男生闻言抬头，嘴里还叼着笔，含糊道：“食堂的菜色就早饭还能凑合几口，午饭和晚饭都不是给人吃的，还不如在教室啃面包。”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点头，纷纷说食堂的菜色太恐怖。

……

沈炎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上周在食堂吃到的那根头发，瞬间对食堂失去了所有兴趣。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叙，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喂，书呆子”沈炎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看什么呢。”

江叙抬眸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机：“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

“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