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叙同意过后，下一秒沈炎立马发过来一条消息。

沈炎：三年了，竟然没加好友？

“……”不是我以前跟你熟吗？

江叙：哦，你现在不是加了？

沈炎：……，你这周怎么回家了？

江叙：生日

沈炎：你的？

江叙：嗯

沈炎：那生日快乐

江叙：嗯，你呢？

沈炎：嗯？我？我怎么了？

江叙：怎么不回家？

沈炎：我？我不想回去

江叙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管这些的，但他还是下意识问过去一句为什么。

沈炎：我父母离婚，我爸又娶了一个，那女人跟我不和，回去干嘛，找罪受？还不如让这俩安安静静的过二人世界

江叙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个“哦”。

他盯着对话框里沈炎那串带着刺的话，忽然想起上周晚自习，沈炎趴在桌上看窗外，走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薄，像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沈炎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家里那点事都说出来，而他不能，更多的是不想，这种家庭下的江叙沉默寡言到也正常。

两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很多又到了新的一周。

周一早自习，江叙刚把课本摊开，沈炎忽然从桌底塞过来个东西——是上周他落在沈炎那的习题册。

谢了”，江叙指尖碰到封面，忽然顿住：习题册扉页的空白处，用铅笔浅浅写了一排“江叙”，字歪歪扭扭，像被人反复擦过又重新描了几遍，最后一个字的捺画还拖出了道浅印。

他抬眼时，沈炎正假装翻英语书，耳朵尖却红透了，连带着后颈的晒痕都泛着粉。

江叙没说话，把习题册往桌角推了推，指尖轻轻蹭过那排字。

早自习的读书声裹着窗外的蝉鸣漫进来，沈炎忽然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那蛋糕……你觉得甜吗？”

江叙翻课本的动作顿了顿，没看他：“还行”。

沈炎攥着笔的指节松了松，笔尖在练习册上点出个小墨点：“那下次……下次我买芒果味的。

“随便”。

课间操时，江叙站在沈炎斜后方，看见他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白T恤——是周六那件。

风卷着操扬的草屑吹过来，沈炎忽然回头，对上江叙的视线，没头没脑地笑了下：“我这周还不想回去。”

江叙盯着他晃悠的发梢，嗯了声。

沈炎的眼睛亮起来，像藏了颗没吹灭的蜡烛：“那……你习题册借我看看？”

……

晚自习的灯管晃着浅黄的光，江叙刚解完一道函数题，桌底忽然被碰了碰——沈炎蜷着手指，把颗芒果味的硬糖塞了过来，糖纸皱巴巴的，像是在口袋里揣了很久。

“刚在小卖部摸的，”沈炎的声音压得比笔尖划过纸页的声还轻，“跟蛋糕一个味儿”。

江叙捏着糖没动，余光瞥见沈炎正盯着他的笔，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像是在数他写步骤的时间。

等江叙把糖塞进笔袋，沈炎忽然递过自己的练习册：“这题……你上次怎么解的？”

练习册摊开的页脚沾着点奶油印，是周六那块蛋糕的痕迹。江叙指尖点在题干上，刚开口，沈炎忽然偏过头，呼吸扫过他的手腕：“你笔袋里的糖，别化了。”

江叙顿了顿，把笔袋拉链拉好：“知道。”

下课铃响时，沈炎把习题册推回来，扉页新添了个小小的芒果图案，用红笔描了边，像颗没吹灭的小蜡烛。江叙合上册子，看见沈炎正盯着他的笔袋笑，耳朵尖又红了。

老张卡着上课铃的点走进教室，手里卷着上周的周测试卷，扫了眼沈炎摊在桌上的练习册，敲了敲他的桌角：“沈炎，这题步骤写得比上次规整，下次周测要是还这个状态，数学及格有戏。”

沈炎“哦”了声，手指却偷偷在桌下勾了勾江叙的校服裤边，像只讨糖吃的猫。江叙没躲，只把笔往他那边推了推，笔尖刚好落在练习册的芒果图案旁。

这节是物理课，老张讲完受力分析，忽然点了江叙的名：“江叙，你来说说这道题的临界条件。”

江叙刚站起来，沈炎忽然在桌下塞过来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临界条件是我想跟你一起过周末。”

“……”这人纯来捣乱的？

他指尖蜷了蜷，把纸条捏在掌心，声音没什么起伏地报出了公式。

老张点点头让他坐下，沈炎趴在桌上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被老张瞪了一眼才装模作样拿起笔。

下课铃刚响，沈炎就戳了戳江叙的胳膊：“周末老巷子里有家糖水铺，芒果双皮奶比蛋糕甜，去不去？

江叙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夹进习题册，抬眼时撞进沈炎亮得发烫的视线里，顿了两秒，语气没什么起伏，推过去一本习题册，“解出来就去”

沈炎：“……”怎么这也要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