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大家所料,在米加及其同党倒台后,几支族群有对雪鹿族出手的想法,尤其是隐蛇族,已经派过两支先遣部队来周边探虚实,都被迦洛安亲自率人给挡了回去。
墨夜回到皇宫处理了交接事宜——把工匠赶制出来的新皇子令交给颁布新政后的两位新继承人。迦洛安没有出席这场仪式,而是陪塞弥斯去了倒悬塔遗址。
“您是想找什么吗?需不需要我派人来?”现在的迦洛安老实得不能再老实。这得归功于塞弥斯与森林神域领主商量后让对方出手干预种族斗争,才让雪鹿族免受灭顶之灾,更给迦洛安留了一条生路。
不然凭他一个外族反贼如何斡旋都无济于事。
“你当年是怎么找到这缕神识的?”
“是那位大人找的我,祂让我把力量注入墨夜的胚胎里,还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遗址处只剩一些还没处理的碎块,尽管上面的魔力随着神识的散去几乎消失殆尽,那些阵法纹路依然存在。可惜他对古阵法并不精通,注入魔力后也无法找到具体的运行轨迹。
也许蓝昼会知道,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快让她接触到自己怀疑的那件事。
塞弥斯又问了些关于林界气候灾变等不寻常的点,证实了心里某些猜测,又匆忙赶回绯银城。
抵达皇宫时塞弥斯没有找到蓝昼,问过留在温泉旁边睡觉的离诲才知道她和墨夜两个人协助城建去了,一连两天都住在城内的赈灾棚里。他放弃休息,立即跟随带着慰问餐的部队进了城。
绯银城作为王都,所用建材都是上乘的,一旦遭到破坏,修复需要花的人力物力比寻常材料多上好几倍,加上米加当时几乎把周围几座城的魔力榨干,即使工程队和魔法师们轮番上阵,昼夜不歇地修了这么久,也仍然还有许多地方和破败不堪。
烧制砖石的炉子轰鸣不断,驮着巨木的雪鹿喘着粗气,来往的人根本没空在意他们是谁,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工作。塞弥斯协助士兵把食物一路分发下去,走到休息区时,他看到蓝昼靠在雪鹿形态的墨夜身上,在帐篷外依偎着睡着了。墨夜睡得不沉,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不进帐篷里睡?”墨夜摇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塞弥斯挥手构筑出一朵云,轻柔地把蓝昼放了上去,又施加了睡眠术确保她能不受噪音的干扰,自己则随手扯了一块木头桩子坐在蓝昼身前。
蓝昼睁开眼看见的是塞弥斯的侧脸,眼睛不复平时那般清澈温和,她似乎从中读到了野心和痛苦。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她开口打断了塞弥斯的思考。
“没什么,在这边的事让家里人知道了,派人来骂了我一顿,心情不太好。”塞弥斯几乎瞬间变了眼神,“修复工作还要多久?”
蓝昼大口塞着还温热的食物,边给塞弥斯讲这几天他们都做了什么:墨夜出于愧疚参与了灾后重建,每天都把自己累到虚脱才肯去休息;塔里捡到的四个人在安排下代替了他们,成为揭露整件事的功臣,一醒来就被人隆重打扮,推上了领奖台,接过勋章的时候表情要多好笑有多好笑;离诲去天空界找了弟弟妹妹,现在他们都过得很好。
“修复的话已经没我们的事了,我主要负责酿药和处理建材原料,搭把手做饭什么的,他帮忙运重物和恢复魔力。我们也打算休息好了就回皇宫找你们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反正没什么事做,也来帮点小忙。这些结束之后打算去哪里?是继续在林界还是去别的界?”
手指一抖,纸张“呼哧呼哧”地从戒指里飞出来,上面写满了计划,林界的部分已经被划掉大部分,只留了荧花灵族和旧航道线路两条。
“你对古遗迹很感兴趣吗?”塞弥斯发现每个界的计划都有极为偏门的古遗迹,甚至相当一部分都是他没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