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殿、在天空界、在冒险途中,他好像一直跟在别人身后被照顾。贾盖尔救他,塞弥斯让他不被塞拉卡德里家族的人为难,蓝昼没有放弃带他离开。
他为他们做了什么?他能做什么?
也许顺从身份活着更适合他吧。一个祭品、客人、跟班,和替父亲赎罪的傀儡继承人。
“别理他!只有你自己选择的未来才真正属于你!”
蓝昼的清亮的声音随着大雪一同落下。她把几名鼻青脸肿的士兵从传送门里踹了出来,自己身上沾着污泥,双手被超出她原本能力范围的传送门的魔法乱流割得鲜血淋漓,眼神却比明澈。
“总要为自己活一回吧!接受你的天赋!接受你的身份!也要接受你是个独立的个体!”
她向躲藏的雪鹿族民们撒出一把粉末,原本顺应迦洛安话语在苦苦哀求的人们都化成了一滩齑粉。
哪有什么民众,不过是迦洛安使用天赋变出来的人偶化身。
“不愧是蛇,脑子小小的,以为做几个幻境就能困住我。”
“喂!怎么还带地图炮的!”离诲不满地嚷嚷。
“成为继承人还是普通人,选一个吧,总该面对的。”塞弥斯的礼祀刀对准正打算先动手杀了米加的迦洛安,白光四溢间,一个更大的屏障正拔地而起。
“幻境?你这么做不也是在逼他选择吗!”迦洛安的攻击愈发猛烈,不能再拖了,墨夜这个纯血雪鹿对神识有天然的吸引力,他不知道塞弥斯的魔力到底有多强,不先动手恐怕真要翻车在这几个三千多岁的小屁孩手里了。
电光石火间,白色巨蟒从空中朝迦洛安冲去,却不是攻击。巨蟒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恍得迦洛安眼前扭曲了几分。
就这么愣神的两秒内,蓝昼踩着蛇尾扑来,用冰制住了他的四肢。
“找死!!”
迦洛安怒极,他看见墨夜正提着重炮,朝米加走去。他也召唤出隐蛇本体,瞬间冲破了冰柱的禁锢,撞开了蓝昼,“塞弥斯!你身为……呃!!”
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隐蛇像一根枯枝般无力地倒下,他本人也被礼祀刀刺穿腹部,跪倒在地。
“迦洛安,成为君主前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忘了自己受制于什么。”
塞弥斯当然没有厚此薄彼,用威压逼迫他现身的时候也送了他一份米加同款的禁言术。
“我们在这里等你。”
幻境屏障合并前,蓝昼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朝回头的墨夜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