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也刚要开口,就被许愿抢了先。
“喻也,我回不了家,你也有责任。”
“我?”
许愿认真地点点头,小脸写满严肃:“因为你忘了带我的公交卡,这是根本原因,你难辞其咎。”
空旷的教室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喻也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喻也,我们好歹是同学。”许愿开始打感情牌,“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嗯?”喻也歪头,带着低低的笑意,“所以怪我?”
许愿摇摇头,随后故作大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饿一顿而已,没关系的。”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喻也的声音响起:
“回来。我说不借你了吗?”
许愿心满意足地拿回那五十块钱,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还你,喻好人。”
“许愿,我叫喻也,别乱取外号。”
许愿“哦”了一声,试探地问:“那我叫你喻好人的话,你会生气吗?”
“不至于。”
“这样啊……再见!”许愿挥挥手,“喻好人。”
下午最后一节英语课因为老师临时开会改成了自习。教室里喧闹不已,班长维持了半天纪律无果,最后自己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邱秋聊累了,拿出手机打了会儿游戏,期间不停地骚扰正在写作业的许愿。
许愿脾气很好,一边写作业一边回应她。等许愿写完英语报纸,邱秋退出游戏,拿起报纸就开始抄。
“知识产权费。”许愿朝她伸出手。
邱秋抄得正起劲,看都没看就从桌洞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她手心。
“够了吗?”
许愿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够了。”
“没出息。”邱秋瞥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许愿笑了笑,掏出练习册。前桌刘曼娜转身来借上午的英语笔记,许愿找出笔记递给她。
“你人真好。”
刘曼娜心满意足地捧着笔记转回身。
“她呢?你怎么不问她要知识产权费?”邱秋笔不停歇地抄着报纸,不满地嘟囔,“光盯着我要?”
许愿点点头:“就喜欢盯着你要。”
邱秋没再说话。等抄完报纸,她凑到许愿身边,八卦地问:“你和喻也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今天上午放学你去找他干什么了?”邱秋勾着她的肩膀,笑得狡黠,“你不老实哦。”
许愿刚做完填空题,正要写大题,可邱秋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她根本静不下心。
“我去还他钱。”许愿老实交代。
邱秋笑容渐渐消失:“你借他钱了?”
“嗯,那天打车没钱,他借我的。”
邱秋“啧”了一声:“喻也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许愿放下笔:“热心肠不好吗?”
“好是好,但这狗东西上次我问他借手机打个电话,他都不肯!”邱秋恶狠狠地说,“果然男生都一样!”
许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别生气,他可能只是不喜欢别人用他的私人物品。”
邱秋冷哼:“屁!他就是看人下菜!”
放学后,许愿背着书包,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突然决定不花两块钱坐公交了。大病初愈,花几十块钱打个车,正好慰劳一下自己。
回到家,她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季淑珍。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许愿装作不经意地问。
季淑珍换好鞋,拎着包打开门,丢下一句:“小孩子别管,快去写作业。”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云城的冬天似乎没有尽头。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凋零,只剩下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令邱秋意外的是,喻也这一周格外安分,没有再无故旷课。
“老骆这次说了什么,居然让喻也变得这么乖?”
许愿刚接完热水回到座位,摘下了围巾。
“你怎么不围围巾了?今天才两度呢。”邱秋诧异地问。
许愿喝了口热水,轻声说:“空调温度太高了,我热。”
“哟,罕见啊。”
“是啊。”许愿又喝了口水,笑着说,“你都只穿一件单衣了,我还裹得像粽子,那不是神经病?”
教室里的两台空调呼呼吹着,温度直逼三十度。就算许愿再怕冷,也不至于在这么暖的环境下还围着厚围巾。
刘曼娜从小卖部回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朱子墨看见,立刻凑上去:
“好人啊,还专门给我带了一杯。”
朱子墨刚伸出手就被刘曼娜拍开:“想喝自己买去。”
朱子墨“嘶”了一声:“不给就不给,打人干嘛?”
刘曼娜笑眯眯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但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