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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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壹
The bow whispers to the arrow before it speeds forth ——"Your freedom is mine. ".
弓对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02]贰
户外又刮起好一阵凛冽的大风,乔看着楼下的行人被刮歪了一瞬又急匆匆离开,乐了一下,从窗外收回视线,安静地等着顾晏的回复。
半晌,顾晏抬头道:“没问题。”
乔顿时松了口气。
他转着桌上热气氤氲的咖啡,动作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顾晏把文件合上推回去,轻声问:“想好了?”
“嗯,想了好几年了。”
“怎么不问问他?”
“八字还没一撇呢。”乔道,“没想给他压力,道德绑架没什么意思,就当我一时冲动好了。”
“你其实知道……”
“嗯?”
“没事。”
顾晏摇头,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随时找我,找燕老师也行,他很乐意帮忙。”
乔擂了他一拳,相当感动:“好兄弟。”
顾晏扫了眼他不老实的拳头,低头回复消息。解决完心里的一桩大事,乔也轻松了许多,一看他这认真的模样就来了兴致,坏心眼地追问:“谁啊谁啊?”
“‘曹操’。”顾晏道,眼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乔拖长了声音,把调侃好兄弟的人生守则贯彻到了极致:“喔——燕院长——”
那语气,要多意味深长就有多意味深长。顾晏可听不得他这么笑,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甩出了刀子:“公司的事放在一边,柯谨最近没联系你?”
不然你怎么闲成了这样。
“他可忙。”乔捂着中刀的心口后退了两步,“毕竟才复工,能理解,很能理解。”
话虽这么说,但他微垂的狗狗眼可不是这么看得开的。顾晏看他一眼,回敬完就点到即止:“走吧,燕老师说今晚一起吃饭,柯谨也在。”
乔瞬间又支棱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下楼时碰上了几个年轻的实习生,都是今年秋天时梅兹大学法学院那边过来实习的,也算是学弟学妹了。乔看着顾晏冲他们颔首回礼,忍不住想:柯谨以前实习时,或许也这样。
若是没有那些年……
乔抹了把脸,在顾晏侧头看过来时笑道:“懒得开车了,我蹭你的。”
顾晏点头:“可以,让柯谨付钱。”
乔:“……”
不好意思,嘴角没绷住,有点裂开了。
【03】叁
晚上的这顿饭是庆祝柯谨复工的,不过在场四人三个都是律师,自然明白柯谨到底会有多忙碌,于是饭局一推再推地延迟了好几个月,等柯谨忙完那阵,终于约了饭。
顾晏和乔到的时候,另外两人早就到了,暖融融的灯光下,燕绥之含笑说着什么,柯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乔看了几秒,杵了杵顾晏,低声道:“瞧,师慈徒孝,好久不见了。”
顾上学时和燕院长就不常这样,明明总是相对沉默的场景,偏偏两人绿脸对笑颜相映成趣的模样又让人想笑,反正乔是不太敢凑这两人的热闹的,他只会私下追着顾晏蛐蛐。这样师慈徒孝的场景常发生在柯谨身上,在办公室里、校园小道上,在丁香花飘远的馨香中,柯谨和顾或别的学生向燕绥之请教问题,他站在一边,视线总忍不住落在对方身上,看着光点跳跃闪烁。
一晃好多年,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似乎是听见了方才的脚步声,餐桌前聊笑的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燕绥之抬眼看过来,招呼两人把衣服挂好,快些入座。
两人入座,没多久菜也上完了,燕绥之作为师长,率先起身道:“正式一点,这杯酒,是恭喜你身体康复,重新回归律师行业,作为你的老师和朋友,我很高兴。”
柯谨显然没想到教授会突然这么郑重,才要端起酒杯回敬,就听顾晏道:“先别喝酒,你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乔也把刚倒的果汁推过来,换下了他的酒。
柯谨:“……”
好吧,一唱一和的,不给喝。
他抿唇冲乔笑了笑,不好意思似的,端起果汁道:“谢谢教授,我以果汁代酒。”
燕绥之若有所思地看向顾晏,对方眼睫微垂,微微移开了目光。
这是心虚了的意思。
今天约饭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喝酒,浅尝辄止即可,真要灌酒以后有的是机会。席间随意地敬了两轮,几人就聊起了近些时日的趣事,偶尔还提到了某些早年糗事,逗得当事人脸色发绿。
到了最后,除了全程端着果汁的柯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安全起见顾晏还是找了代驾,刚要问两人的打算,就听柯谨道:“我送乔回去。”
乔捂着被酒意熏红的脸,笑了一声。
顾晏移开视线,觉得没眼看:“你现在能开车了?”
“嗯,前段时间重新练了下,手感回来了。”
眼看乔已经在门边拿了自己和柯谨的外套,外面的风只听动静就觉得挺大,顾晏不再说什么,燕绥之道:“到了记得发消息,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
飞梭车从停车场出来,一路疾驰,最后停在近郊的别墅停车场内。这栋别墅柯谨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从前乔偶然带他回德卡马时,都会住在这,他闭着眼都能摸着走过很多地方。
把乔安置在沙发上,柯谨就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乔抱着靠枕听厨房的动静,眼神复杂了一瞬。
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什么,有些酿跄地直起身,抓着玻璃几上的文件扔到了沙发枕后——方才柯谨下车时帮他拿的,不知道看见没有。
希望没看见吧,现在看见了可不太好。
等在自己家中做贼心虚的乔大少爷冷静下来,柯谨也端着杯子出来了。乔伸手接过,触手温热,水温正好,没忍住道:“其实我没醉。”至少没醉到不清醒。
“我知道。”柯谨眨了眨眼,“所以只是温水。”
“哦,原来只是温水。”
“嗯。”
乔:“……”
“那、那你先坐会儿,还是现在就回去?”乔差点咬着舌头,“现在太晚了……”
柯谨没回答,只是细细地就着灯光打量他,须臾后笑道:“你紧张什么?”
乔:“不知道。就是紧张。”
倒是坦然得很。
柯谨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玻璃几,道:“确实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昂。回去了记得给我和顾报平安。”
乔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眼看着对方要走,刚起身去送,就见那人停在了玄关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毛茸茸的:“怎么了?”
“过几天我们聊聊,可以么?乔。”
“好,都可以。”乔心跳加速了一瞬。
门被很轻地拉开又阖上,乔支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半晌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没被抱枕遮住的半边脖颈在灯光下有些泛红。
[04]肆
法旺区时间上午十点,律所通往八楼的电梯打开,柯谨退开几步让旁边的几位姑娘出去了,才往办公室走,又迎面碰上了其他几位律师,都笑着冲他打招呼。
他笑了笑,回应道:“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