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顾薄荷视角的樱桃庄园,有前情
*文笔渣预警,OOC预警
*预计上下两篇,每篇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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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顾晏刚从事务助理那里拿到联盟寄过来的委托函,就听说自家实习生被霍布斯叫走了。他垂眼看了几秒大律师评分的界面,非常淡定地捞人去了。
刚进门,就听见霍布斯看似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逃避考核放弃锻炼机会,以后谁能给你打包票站上法庭不丢脸?”
顾晏:“……”
顾晏:“我。”
讲个笑话,堂堂一级律师需要有人打包票才能在法庭上不丢脸。
顾晏站在门边,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看戏的燕绥之,冲霍布斯道:“他的考核成绩我刚才提交了,所有大律师包括你我在内,核算下来的最终成绩是68,可以算合格。”
说罢,他随意地说了一句“有事”就把差点要摁不住一级律师勋章盒子的某人捞走了,没再管办公室里脸色难看的霍布斯和惊成棒槌了还在算比例的那几个实习生。
回到自家的办公室,顾晏把刚拿到的委托函递给了燕绥之,强行忽略了对方明显压不住的调侃笑意,冷淡道:“委托函。”
燕绥之:“……给我的?”
顾晏点头,和燕绥之对上视线,心中都觉得这个流程有些不正常——
“阮野”是个初出茅庐且履历空白的实习生,基本不可能接到正式的案子;一般刑事案件的流程也不可能在一周内就走到委托律师这一步,当事人还可能是亚巴岛上认识的人……这些都需要后续的文件给出解释。
顾晏给凯恩警长拨通讯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可惜还没等到联盟的后续文件,第二天便带着高级事务官先一步去了红石星参与一级律师申请人的初步审核。
等到安顿下来,顾晏才拨通了燕绥之的通讯。他对燕绥之平日里的作风习惯了解极了,并不指望对方能像普通实习生一样报备行程,只能自己纡尊降贵地动手——
“正要找你呢,你倒是很会挑时间。”
顾晏:“……”你在骗鬼?
顾晏向来服气燕绥之堵人嘴的功夫,无奈顺着对方的话问了几句案子的情况。情况和他们想的差不多,无非是乔治·曼森在亚巴岛出了事,曼森家族在天琴星四处集火施压,加上陈章本身的消极抵抗,联盟那边就默认了法律援助中心随机分配,然后“随机”到了燕绥之身上。
顺着通讯,燕绥之感慨的叹息声传到了顾晏耳中:“柿子专挑软的捏——”
顾晏一口咖啡呛住了,快被对方做作的叹息整笑了,面无表情地回了高级事务官一句:“没什么,听到句鬼话。”
法律援助中心的眼光向来好,就这么随机挑了个钛合金的软柿子。
啧。
一级律师申请人的初步审核相比普通审核要麻烦些,直到深夜回酒店,顾晏才闲下来,然后就接到了一个通讯——
通讯来源:天琴星第三区
通讯号类别:警署公号
顾晏:“……”
燕绥之是去的天琴星对吧?他出事了么?警署为什么会拨通讯过来?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乱想,但接通通讯时,顾晏的脸色还是不可避免地僵硬了几瞬。
对面年轻警察的声音顺着通讯传了过来:“您好,是顾先生吗?我们就是例行询问一下,您有一位叫做阮野的朋友在天琴星吗?”
“嗯。”顾晏垂着眼,擦头发的手顿住,“他怎么了?”
“好的,确认了身份就可以了,最近年底了趁机流窜的人很多,谢谢您的配合。”小警察道,“另外,您的朋友阮野现在在我们治安公署,他被歹徒割了手。”
顾晏拿着智能机的攥紧了一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了件大衣便出了门,驱车前往港口的一路上头脑近乎是空白的,已然将一级律师的初步审核和可怜的高级事务官抛在了脑后,只记得燕绥之受伤了,他得去看看。
他不想像那次一样,徒留错过。
想得太过出神,直到真的站在港口前,感受着拂过大衣的冷风,顾晏才乍然回神。他看到了燕绥之发过来的解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绥之的通讯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顾晏是僵硬的,只是静静地看着智能机上某人的通话界面上下跳跃,直到通讯挂断了才反应过来,又打了回去。
燕绥之:“刚才怎么没接?”
顾晏顿了顿,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才道:“切了静音没注意。”
燕绥之:“那看来给你发的消息也没看见。”
顾晏:“接通通讯前看到了。”
消息里说那只是个意外,伤口也没有很大,甚至还拍了张角度十分清奇但清晰的现场照,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晏的声音在夜色里被衬得微哑,问他:“你就为了说这个?”
是怕我担心,所以追过来解释一下?
燕绥之的笑意很轻,转瞬间就消逝了,“是啊,免得又被扣上出门一次伤一回的帽子。你在外面?”
顾晏面无表情地扯谎:“酒店咖啡机出了问题,出来买杯咖啡。警署一日游结束了?”
对面似乎噎了一下,有没有结束显而易见。直到对方没好气地要挂断了,顾晏才压着暂缓的心跳声,轻声道:“注意安全。”
通讯挂断了,顾晏想到方才对方被噎到的模样,嘴角无声地上扬了些许,又很快落了下来。
他其实知道燕绥之只是被划到了手,发过来的照片也说明了并不严重;也知道不论是实习生还是老师,都不“值得”他放弃初步审核,至少不应该这么“干脆”。
可实际上如果没有这通通讯,或许他真的已经凭着一腔孤勇上了天琴星的飞梭,不合时宜地出现在燕绥之的面前,或许对方会错愕,然后弯着眼睛笑起来,然后顺藤摸瓜地察觉到自己某些不太合适的感情,最终会不着痕迹地疏离么?还是怎么样?
不过没有如果。偶然也好,怎么样也罢,他早知道,燕绥之总能让他及时清醒。
之前在酒城留过联系方式的约书亚·达勒突然发了两条短信过来,顾晏动了动微僵的手指,刚点开就看见了许久不曾见过的人。
真的许久没有见过了,比他十年间避而不见还要遥远,是他没有见过的模样。要更年轻一些,嘴角抿着温和的笑意,阳光洒在脸上,静谧且柔软,还有几分少年意气,像极了从前办公室里无声无息掠过的那四年。
久违了,燕老师。
顾晏回复了约书亚,犹豫片刻,还是偷偷将这个年轻人藏进了智能机深处,陪着某年将他惊醒的那幅速写一起,会随着他的死去一同销毁。
他那闲不住的高级事务官显然已经发现他不在房间了,一个通讯追过来嚷嚷着问他怎么回事,顾晏随口敷衍了几句,目光扫过港口来了又去的飞梭,自嘲般的叹息悄无声息地散在了晚风中。
“谁知道呢。”
他其实只是想试试能不能不要总是遗憾罢了,燕绥之现在很好,何必庸人自扰。
关心则乱?他有立场么?
02
天琴星的双夜并没有让顾晏得到太好的休息,或许是来自警署的“恐吓”有些吓人,他的“前半夜”几乎没怎么睡觉,睡梦中也总是心悸。辗转了许久终于进入了浅眠,然后便被菲兹小姐实时转达了某人的戏精日常。
顾晏的脸瞬间瘫了:“……”
这人为什么受伤了还能这么不消停?
他看了眼星区时间,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某人的通讯,打算好好尽一番“老师”的责任,“菲兹刚才给我看了一张截图,听说你没见到当事人,紧张得快要吐了。”
燕绥之:“……”这就是人事的手速么?
顾晏毫不客气地点评:“我建议你演的时候适可而止。”意思是你OOC了,燕老师,兜着点你身为老师该有的淡定皮。
燕绥之被他呛笑了,缓了好几秒才道:“你先歇一歇,等会儿再冷嘲热讽。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那你怎么带了点鼻音。”
顾晏顿了顿,没想到这都能被听出来,他煮着了杯咖啡醒了醒神,淡淡道:“刚才在睡觉。”
“你那边几点?”
“十一点,不过红石星今天双夜。”
燕绥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对面才说话:“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那边几点?”
顾晏下意识说了实话:“凌晨三点左右。”
“凌晨三点你出去买咖啡?”
顾晏:“……”忘了,燕老师还习惯抓细节。
顾晏冷静地倒着咖啡,在将勺子放进杯子里时,终于想好了理由:“……这里是红石星。”
因为这里是红石星,繁华程度不亚于德卡马,纸醉金迷夜夜不眠,所以我在凌晨出门买咖啡再正常不过,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燕绥之“嗯”了一声,很难确定他到底信了没有,其实哪怕没有隔着通讯,对方的内心也依旧难以看透。
顾晏无声地松了口气,就听到燕绥之又确认似的问了一句:“你现在确实在红石星?”
顾晏:“……”好,破案了,这人就没信。
燕绥之的恶趣味十数年如一日,依旧喜欢手贱似的一点点把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撕开,但凡他语气中的笑意和调侃再藏深一点呢?
顾晏手抖了一下,脸绿了,咖啡勺也当啷一声落在了杯壁上。
燕绥之还在继续瞎撩:“我是不是该庆幸通讯拨得很及时?”
顾晏:“……”
燕绥之逗人根本不需要捧哏,十分独立地唱了出师生情深的大戏:“看来当年我没看走眼,没错收学生。”
顾晏沉默片刻,终于气笑了:“你确定你挑过学生?”
人不要脸鬼都怕,当年明明是学生摇号自主选择。至于通讯有没有拨得很及时,他险些错过初级审查的行为是不是师生情深,他心知肚明。
燕绥之才不管自己有没有挑过学生,淡定地转移了话题,“快下雨了。”
顾晏不咸不淡地刺了燕穷人一句:“花钱看着点资产卡,至少给自己留一份买伞的钱。”
燕绥之心虚地干笑了一声,把通讯挂了。
顾晏懂了,这人是真的穷了。
他刚打开光脑里的卷宗,智能机又“叮”地一声,显示收到了新消息。
–好好审核。
顾晏眸光微动,嘴角上扬了几分。
03
或许是燕绥之的祝福buff起了作用,顾晏的初步审核十分顺利,结束时审查组的一位前辈十分和蔼地和他交流了片刻,夸他年少有为名师出高徒。
名师是谁?燕老师么?顾晏垂眼笑了笑,谦逊地回应了前辈几句。
初级审查一结束,申请人们都基本各回各家了,但顾晏不行,他还要去一趟天琴星第二区,那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他签字。
酒店里,高级事务官还在叨叨:“顾,我给你订天琴星第二区的飞梭票?”
顾晏顿了一下,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来。”
当天下午三点多,顾晏到达了天琴星第三区,先给燕绥之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问句,得到答复后就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对面的咖啡厅蹲自家的实习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位形容鬼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