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瑜换了个说法:“就是考完试到处哭诉自己考砸了,出分一看分数贼高那种人。”
路晚晚瞬间恍悟,猛点头,方言都蹦出来了,“对!鱼崽,咱可不能当装货!中国女人,有啥事儿就得大大方儿方儿滴!”
正说着,江栖踩着预备铃进入教室,经过暮瑜座位时,她朝她浅浅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紧接着,班主任王岚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哒哒哒地敲打着走廊的地砖。
王岚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期中考成绩出来了,早自习咱们排座位,全体到走廊集合。”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吧,这么快就出成绩了?”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老师!”
暮瑜默默把刚码好的课本重新收进书包,和路晚晚跟着人群往外走。
一到走廊,路晚晚就蔫头耷脑,提前进入“丧偶”状态:“完了鱼崽,这次咱俩肯定做不成同桌了。”
经她一提,暮瑜才想起,上一世,汇演事故后,她虽然受了伤,但人是清醒的,晚上做完骨折复位手术,第二天就吊着胳膊、身残志坚地去参加考试了。
可这次,她昏迷了,直接缺考了周五上午的政治和历史两门,而这恰好是她最擅长的科目,总分一拉下来,和路晚晚的排名差距,绝对不止一星半点。
果然,当王岚念到她的名字时,只剩下最后一排。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是这一排的“王者”,拥有优先选座权。
靠窗的位置视野好,想发呆的时候还能看看天空。这个季节教室里还没供暖,坐在窗边能晒到太阳,最舒服不过了。
暮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座位。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进来选座,这一排基本都是“老熟人”,大家很快都和关系好的凑成堆,只有暮瑜身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不过没一会儿,一个声音伴随着书包落下的轻响,在她旁边响起:“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同桌。”
暮瑜对江栖笑着说:“是呀。”
这边的同桌友谊红线初牵,那边前任同桌的心碎成了八瓣。
路晚晚频频回头看向相谈甚欢的暮瑜和江栖,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早知道周五那两场考试她也不去了!挨家里一顿骂算什么?总好过现在被“第三者”横刀夺爱强!她感觉自己的友情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
暮瑜还没适应新环境,前排一个皮肤白净的男生就扭过身,胳膊肘大大咧咧地压在她刚摊开的课本上,自来熟地开口:“以后就是前后桌了,作业什么的互换着抄抄啊!”
她瞥见男生校牌上的名字:李立学。
暮瑜半开玩笑地说:“倒数第八和倒数第一的作业,你也敢抄?”
李立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倒数第一的当然不敢,你的还是能抄抄。”
这时,江栖已经摆好了睡觉的姿势,双肘交叉垫在桌上,侧头对暮瑜说:“我睡会儿,王岚来了叫我。”
暮瑜点点头:“好,你睡吧。”
她高中生活的轨迹从这一刻起,好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