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瑜对重生回高中生的身份适应得简直如鱼得水。前一晚订的闹钟还没响,就踏上了周一的上学路。
晨光熹微,北仓市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偶尔飘过几团蓬松的云,软绵绵的,像刚打发的奶油,又像动漫里才会出现的背景。
她眯着眼抬头看了会儿,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现在这样,简直和安陵容的梗图没什么区别,就差没对着天空喊一句:“好暖呀,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青春真好,除了金钱上不自由以外,所有的一切还是充满希冀的,不是么?
循着记忆走进高二(三)班,教室里只到了小半的人,路晚晚还没到。幸好昨晚睡前特意发了短信问她座位,不然这会儿还得抓瞎。
他们班的座位规则是“按成绩排座,优胜劣汰”,一排八个人,对应八个名次,她和路晚晚的成绩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稳定得像是连体婴,从高一入学起就一直是同桌。
暮瑜找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将课本取出,在桌角码放整齐。
好!从今天开始,男高和学习她要两手抓!
教室里渐渐嘈杂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暮瑜总觉得今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多。
直到后排的女生落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确定这不是错觉。
暮瑜转过头,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别说名字,就是同班同学的脸她都记不全了。眼前这张学生气的脸,对她而言,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女生往前凑了凑,语气却难掩兴奋,“听说周六汇演结束,熠星的星探专门去找你了?真的假的呀?你答应了吗?”
虽然路晚晚提醒过她别什么都往外说,但那天地摊烧烤人来人往,又在剧院对面,被看见也难免。
与其藏着掖着让人猜忌,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也就是给了张名片而已,跟自投简历差不多,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面试。”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熠星娱乐”、“星探”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着光环。落在后桌女生耳朵里,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低调的炫耀。
女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都能被星探瞧上,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去投简历当然不一样了。”
最后那句,音量扬得很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嫉妒这个情绪,在这个年纪往往更加直白、更加伤人。当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校服,做着同样的试卷,其中突然出现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就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这女生无非是想告诉所有人:看,她是我们中的异类。暮瑜又怎么会看不穿呢?
可她笑容不变,反而更加明媚:“说得也是呢。”她歪着头,俏皮地眨了下眼,“那就祝我好运吧!”
她的眼睛很漂亮,大而明亮,瞳仁黝黑,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显得格外纯净。
此刻她笑着,只有脸颊的苹果肌鼓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下方的卧蚕却纹丝不动,笑意未达眼底。
那笑容无辜又危险,像是被人窥见了秘密,上一秒笑眯眯,下一秒就要杀人灭口的反派。
女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讷讷地点头:“嗯……祝你好运。”
暮瑜转过身时,路晚晚恰好进到教室,“你们俩聊什么呢?”
暮瑜:“在聊,上周六你和我预测的话题。”
路晚晚警惕起来:“你没傻乎乎说了吧?”
“说了啊。”暮瑜一脸坦然,拿起桌上的荧光笔在指尖转了转,“反正这事估计也瞒不住,与其让别人传来传去变了味,不如从我这儿说出来。不然跟大如躲被窝里偷吃酸杏有什么区别?”
路晚晚一脸懵:“啊?躲被窝吃酸杏?啥意思?”
忘了,这年《如懿传》还没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