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

暮瑜听到这个名字大吃一惊，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原来是同班同学。

二人被抓去主任办公室，无非是思想教育几句。黄国成唾沫横飞地讲着装规范与校纪校风，暮瑜最会扮乖，低着头连连应和，保证下次不会再犯。江栖则全程没什么表情，只偶尔“嗯”一声。

没多久，两人就被放了出来。

扫除似乎已经结束，回去的走廊上安静不少，没看到什么学生。暮瑜有些泄气，何知砚八成也已经走了。

江栖侧头看她，“看你像个柔柔弱弱小白兔似的，没想到还挺有一套，几句话就把黄国成给打发了？”

女生间的情谊，有时候来得就是如此迅猛而毫无道理。

小时候可能因为共同讨厌一个人而产生共同话题，长大后可能只因一句“你这支口红色号真好看”就能加上好友。

而她和江栖，此刻仿佛就因为刚刚共同经历了训话，莫名成了站在同一战壕里的队友。

暮瑜笑着说：“要不，我以后把敷衍的词儿总结一份给你？下次黄主任再召见，你就照这个套路来，保准管用。”

“好啊！”江栖回答得干脆。

两人并肩往回走，经过实验班时，暮瑜越过江栖，忍不住又往里望——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刚收回视线，准备和江栖一起拐弯下楼，耳边却伶不丁地炸开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慵懒的男声：“干嘛去了，让我等这么久。”

这声音太过突然，暮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却被一只手臂及时拦腰捞了回来。

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暮瑜惊魂未定地回头，对上一双自带卧蚕、似勾似引的桃花眼。

何知砚！？

难道被黄国成抓去办公室的时候，他都看见了？所以才在这里等？

暮瑜满眼欣喜，刚要开口，就被江栖打断：“还不是黄狗，非把我叫到办公室唠叨两句。”

何知砚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落在江栖身上：“就你穿这样，他不说你说谁。”

暮瑜一下子成了背景板，怎么刚才那话，是对江栖说的？！

似乎想起刚才还顺手捞了个人，何知砚侧头又看了女生一眼——纤瘦的身体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脸色因为刚才的惊吓显得有些苍白，眼睛湿漉漉的，真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朝暮瑜扬了扬下巴，问江栖：“你朋友？”

江栖挑了下眉：“嗯，刚认识的。”

何知砚忽然双手撑着膝盖，俯下高度，一下子拉近了和暮瑜的距离。

视线齐平的瞬间，暮瑜脑袋稍稍往后仰了一下，“你看我干嘛？”

何知砚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不远处的主任办公室门锁转动声清晰地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黄国成夹着公文包，锁好门，正转身朝楼梯这边走来。

江栖反应最快，她一手抓住一个，拉着两人往楼下跑：“走走走，先去磬音再说。”

她可一点也不想再被黄国成抓住，听他进行第二轮思想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