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伤的地方,经过一番处理,瘙痒减缓不少。
陆如年重新披上裘袄,起身来到门边,透过缝隙瞧见许猛三人正在门外三米开外的地方守着。
硬闯她肯定是没机会。
下药?
陆如年的手都已经摸到了腰间,又缓缓的收了回来。
这里距京都太近,她若是真将三人迷晕了,就现在这情况,他们要么就是被悄无声息的冻死,要么就是被朝廷的捉回去,刑讯逼供。
对于这两种情况,陆如年是哪种都不愿接受。
“王妃,您好了吗?”墨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有!”陆如年收回目光,干脆利落的回道。
说完,她转过身,仔细打量起眼下她所在的这个村屋,这屋子地方不大,仅有一扇方形的小窗,能透进光来。
她踩在满是灰尘的榻上,踮脚将窗户边上的蜘蛛网拨开,然后用力将木窗从里面掰了下来。
年久荒废的朽木,发出吱呀的响声。
陆如年将卸下来的木窗,随手丢在了身侧的草榻上,抬腿踩在了一边的矮凳,将头探了出去。
一阵冷风夹杂着灰尘和雪花灌入,瞬间勾起陆如年刚刚在雪地里奔跑时那再熟悉不过的凉意。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两手用力的扒着窗沿,就往外钻。
还好她身量不大,这窗的大小刚好能容她穿过。
转身,跳下,动作一气呵成。
陆如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村屋,抬手拽了一把脖颈上的裘袄,回身就要继续走。
可还没走出两步,不远处的雪堆里,许猛冒出头来,一脸无奈的看向陆如年。
“我说陆妹子,你咋就这么爱跳窗户呢!”
陆如年在发现许猛的一瞬间,蹙起眉来,想要向另一侧跑。
但在身手这方面,她实在是比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猛叫来墨白墨雨,将她重新又“请”回了村屋里。
“墨白,墨雨,许猛。”陆如年终于按捺不住,怒声开口,“你们这样拦着我,可知道这背后的后果?”
这一嗓子吼出,陆如年明显瞧见了许猛三人的震颤。
可三人也只是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一点也没有将她放出去的意思。
不仅如此,许猛还走到墨白墨雨跟前说了什么,于是,陆如年就瞧见,她所在的这个村屋,屋前、屋后还有屋顶被他们分别把守,一点缝隙也没留。
这怎么办!
只剩下四日,沈肖灿就要被处决了。
陆如年思绪飞转,随即眼底瞬间一亮,她再次爬到窗边,对着守在下面的墨白,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极为语重心长。
“墨白......难道连你也不信我吗?”
......
另一边,刑部大牢被毁,不少重犯趁乱逃跑。
周也这几日将能派出去的人手都已经派出去了,可效果微末,愁得他眼角的皱纹都多了两条。
“可恶!可恶!可恶!”他抬腿一脚,将身侧的屏风踹倒,稀里哗啦的碎裂声,让他还不够解气,又将桌上的茶壶一并挥到了地上。
“康付。”
“都是康付!”
周府的下人们见状,无人敢上前劝慰,都缩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也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平息了怒气。
他没想到,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康家也能跑。
不仅跑了,还给他留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
“来人啊!”
“小的在。”周府的管家小跑上前。
周也揉着太阳穴,掀起眼皮瞪了一眼来人,“衙门那头,可有人来送消息?”
管家摇头,“没有。”
那就是还没有查到康付的去向!
周也又急了,他抬手再次挥向身侧的案头,却发现上面早已空无一物,只剩一地的狼藉。
“更衣,给我更衣。”周也低吼着。
“是!”管家一挥手,一排下人低着头鱼贯而入。
周也迅速换好了衣服,转身离府,朝着三皇子的府邸而去,他要去要人!他要想办法将康付那个‘罪人’抓回来,正法。
绝不能让他跑了!
马车穿过宽街长巷,奔驰而去,而与此同时,在京兆府的衙门里,太子殿下带着食盒,正想要去地牢里看望沈肖灿。
“太子殿下......这刚出了事,犯人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不好放人进去探视。”
太子瞥了一眼京兆府尹,冷哼一声,从袖口拿出一道御令,直接甩在了府尹的胸前。
“府尹大人,好好看看。”
“本殿下可是奉父皇之命最后来探望一眼珝王。”
“你若觉得不妥......”
京兆府尹慌乱的接住太子扔过来的御诏,迅速的扫了一眼后,立时堆了一脸笑容,对太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这是哪的话,别人想要探视犯人,那肯定是不行,但您是太子殿下,自然与别人不同。”
说着,他笑着引着太子,去了京兆府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