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过窗纱漫进内室时,楚昭是被腰腹间的酸痛拽醒的。他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装过一般,酸软得提不起力气。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缠绵,沈砚之那双看似清瘦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哪里有半分文弱书生的模样?
“骗子。”楚昭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他侧过身,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沈砚之,眉眼温顺,呼吸均匀,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润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楚昭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直到沈砚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揉着他酸痛的腰侧,“腰还疼?”
楚昭往他怀里缩了缩,享受着他的安抚,嘴上却硬气:“还好。”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吐槽,“以前总听人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我看都是骗鬼的。”
沈砚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暖意:“是我孟浪了。”他低头在楚昭额间印了个吻,语气温柔,“今日让厨房炖点补汤。”
楚昭“嗯”了一声,赖在他怀里片刻,才想起正事,直起身看向他:“对了,你任职也有些时日了,有没有邀请过同僚来家里做客?”
沈砚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没有。我初入官场,人脉浅薄,平日里打交道的也就工部那几位同僚,再就是表哥们和表妹夫。至于其他人,一来不知该如何邀请,二来怕是递了帖子,人家也未必会来。”他初入仕途,根基未稳,不愿贸然行事,免得落个攀附之名。
楚昭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涌上几分笃定的自信:“这有什么难的?你忘了,你已经与我定亲了。往后再宴请,直接拿着我将军府的帖子去递便是。”
沈砚之愣了一下:“将军府的帖子?”
“自然。”楚昭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往日里在外人面前的矜贵与从容在此刻显露几分,“我将军府在朝堂经营多年,这点脸面还是有的。”他说起宴请事宜,语气熟稔得不像话,“人员方面你不用操心,我来帮你选。工部的同僚是必须请的,方便日后工作衔接;还有几位新晋的官员,与你资历相近,可引为同道;再加上几位品行端正、在朝中颇有声望的老臣,既能撑场面,也能为你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