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县林府的正厅里，炭火烧得旺，暖光映着满座人影。林仲文坐在主位，林明远、林明谦分坐两侧，沈砚之与楚昭并肩坐在下首，指尖悄悄相扣，神色都带着几分郑重。

“砚之，你和昭儿的事，我们都晓得了。”林仲文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有力，“原本我和你两位舅舅就打定主意，全力托举你考科举、入仕途。可如今知道昭儿是将军府的嫡哥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就不是林家一家的事了，得动全族的力气，连你舅母家的势力，都得用上。”

林明远往前倾了倾身，接过话头：“昭儿，不是我们小题大做。将军府与宰相是死对头，这事儿在京中不是秘密。如今宰相还没察觉你和砚之的渊源，我们必须抢在前面，让砚之尽快立住脚跟。”他掰着手指分析，“一是科举这条路必须走通，而且要走得漂亮；二是得让将军府真心接纳砚之；三是要让陛下记住砚之的名字。做到这三点，宰相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沈砚之眼眶微热，刚要开口道谢，林明谦已摆了摆手：“你是林家的孩儿，护着你是应该的。我已盘算好了，等你开春考上秀才，就去鹿鸣书院读书。我那儿子在翰林院，他岳丈是鹿鸣书院的白教谕，我这就写信过去，让他多关照你。”

林明远接着补充道，“年节我要去岳丈家拜年，江州知府是我的泰山，也是这次乡试的主考官。我正好和他好好谋划，看能不能借他的势力，在你羽翼未丰前，给你搭个保护伞。”

楚昭一直静静听着，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峰舒展不少。他看向林家人，语气里满是感激：“我之前总担心，我和砚之的未来会坎坷重重，没想到各位长辈如此费心。林家为我们保驾护航，我楚家也不能拖后腿。”

他挺直脊背，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家世代武将，势力都在兵部，但我母亲那边是文官世家。如今的吏部侍郎是我亲舅舅，官阶正三品，在朝上还算有些话语权。他和清流的张御史、刘御史私交甚好，宰相一派暂时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