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母见两人跪在地上,心疼得抹起了眼泪:“爹,娘,砚之自小懂事,从未如此执着过。昭哥儿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昨日我与他闲聊,他说起北疆战事时,句句都念着将士疾苦,可见品性端正。孩子们是真心相爱,咱们做长辈的,难道就不能成全吗?”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看向林老太爷:“老头子,我看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眼神里藏不住虚情假意。砚之有我们林家的风骨,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楚家虽是武将世家,但昭哥儿看着知书达理,倒也配得上我们砚之。”
林老太爷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两个跪着的年轻人身上流转——沈砚之脊背挺直,眼神坦荡;楚昭虽身形纤细,却也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他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男大也一样不中留。你们既已认定彼此,我这老头子也不做恶人。”
沈砚之和楚昭眼中同时亮起光芒,异口同声道:“谢外祖父!”“谢老太爷!”
“先别急着谢。”林老太爷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楚家势大,砚之要想堂堂正正娶昭儿,科举是唯一的出路。明日起,你每日来我书房,我亲自为你授课,直到你们府学开学。”他转头吩咐站在门外的管家,“立刻派人通知大少爷明远、二少爷明谦,让他们五日内赶回来。就说家里有大事商议,让他们务必带足盘缠,顺便把文远在苏州结识的那位主考官故人也请过来,咱们得为砚之的前程好好谋划谋划。”
管家连忙应声退下。沈砚之牵着楚昭的手,指尖传来对方温热的触感,心中满是欢喜。楚昭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晨光,笑意温柔。沈母和老夫人见事情圆满,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厅外的腊梅开得正盛,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花瓣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林府的这场家庭议事,不仅成全了一对年轻人的情意,更为沈砚之的科举之路,铺就了坚实的第一步。楚昭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沈砚之的未来,不再是两人的私语,而是有了整个林府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