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林府窗棂,洒在暖阁的紫檀木桌上,将砚台的影子拉得修长。楚昭正帮着沈砚之整理外祖父给的书稿,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老太爷,老夫人,请您二位去正厅。”
他抬头看向沈砚之,眼底藏着几分忐忑。昨日初入林府,虽与沈母相谈甚欢,但想到今日要见林氏一族的当家人,难免有些紧张——他的身份刚对沈砚之坦白,还未正式面对沈家亲长。沈砚之放下手中的毛笔,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笃定:“别怕,有我在。”
正厅内,林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沉静地扫过堂下。老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捻着帕子,眼神温和地落在楚昭身上。沈母站在侧旁,见两人进来,悄悄给楚昭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外祖父,外祖母,母亲。”沈砚之拉着楚昭走到堂中站定,声音清晰,“这位是楚昭,镇国将军楚凛的嫡哥儿,也是我此生唯一想娶的人。”
话音刚落,正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林老太爷抬眸看向楚昭,目光锐利如鹰:“楚将军的嫡哥儿?”他活了近七旬,在临县颇有声望,自然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分量,“你可知你与砚之的门第差距?楚将军怕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楚昭挺直脊背,迎上林老太爷的目光,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知道。但晚辈与砚之是真心相待,并非一时冲动。青梧村命案,晚辈亲眼见过砚之凭智谋缉拿真凶,他的才华与担当,远超寻常书生。晚辈相信,他日后定会凭科举挣得前程,不会让晚辈受委屈。”
“凭科举?”林老太爷轻哼一声,“科举之路千军万马,多少人熬白了头也只落得个秀才身份。砚之是我林家最有出息的后辈,若因这门亲事得罪了楚将军,或是被朝堂势力迁怒,他的前程就全毁了!”
“外祖父!”沈砚之猛地屈膝跪下,楚昭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膝盖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砚之此生,功名固然重要,但昭儿在我心中更重。”沈砚之抬头,眼中满是坚定,“若不能娶昭儿,即便日后金榜题名,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我愿以十年寒窗为赌,以一生前程为诺,护昭儿一世安稳。”
楚昭也跟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老太爷,晚辈并非一时兴起。我已告知家中祖母,她老人家素来看重人才,已默许晚辈与砚之相交。至于家父,晚辈相信,待砚之科举及第,他定会认可砚之的能力。若真有阻碍,晚辈愿亲自回京城说服家父,绝不会连累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