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谦更是喜上眉梢,连忙应承:“爹放心,府学那边我都安排妥当。我教的经义科正是砚之的长项,每日课后我都能单独给他答疑。藏书楼的管事是我的老友,我跟他打个招呼,砚之随时能进去看书。”他转向沈砚之,眼中满是期许,“你外祖父眼光毒辣,他说你能成,你便只管安心读。二舅在府学等着你,到时候咱们舅甥俩好好研讨学问。”
林明远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沈氏,语气比先前更显郑重:“对了小妹,砚之没了爹,婚事更得咱们仔细筹划。他是咱们林家的外孙,更是我们兄弟俩放在心尖上的孩子,绝不能随便找个寻常人家。我记得邻县的张县令有个女儿,今年十四岁,知书达理,模样周正,张县令为人正直,跟我交情也深。咱们先探探口风,若是合适,定亲也无妨——有咱们林家做靠山,往后谁也不敢慢待砚之和他媳妇。”
沈砚之闻言猛地抬头,急声道:“大舅,我不想议亲。”满座皆愣,他脸颊涨红,却坚持道,“我如今只想专心读书,将来要去京城考科举,不想被婚事牵绊。”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心底有了楚昭的影子,旁人便都入不了眼了。
沈氏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沈砚之,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倒是没多想这些,不过张县令的女儿我也有耳闻,确实是个好姑娘。只是砚之还小,会不会太早了些?”
“哦?”林仲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说看,为何不想?”沈砚之攥紧茶杯,声音虽轻却坚定:“京城人才济济,是求学的好去处。我想先考去京城,把学问做扎实了再说其他。”林明远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志气!不想被婚事绊住就不议,咱们林家的儿郎,本就该以前程为重。你只管往京城考,大舅在官场给你铺路。”
大舅,二舅只在林家老宅呆了两天又急匆匆走了,沈砚之又恢复了读书、整理文案、睡觉吃饭三点一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