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友的这边,却有些耐人寻味。
因为他去了一趟雾枭,从对方那里问到了一些关于萧澎的事情。
这段日子诺友可谓是招兵买马,之前赌场里的钱很多都过往了国外,然而这会他又挪回了不少,在奴隶商贩处买了新鲜的沙岗人和黑岩河与粗砂地的人。
既然要和谏寻开战,这是必不可少的准备。他没有请求萧澎的帮忙,也没有接受他的条件,一是考虑到谏远说的话,二也是因为不相信萧澎。
之前说过诺友做赌场生意,和雾枭多有往来。只不过他往来的势力多属于萧江,尤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光头,诺友作为他们南北社区烟酒的指定经销商。
所以在诺友听闻谏远的描述后,专门又去了雾枭,但这次没有见到光头,他不在,于是诺友见到的是北社区阿大,那个名为展尘的纯粹沙岗人。
诺友还是秉承着开门见山的架势,说我过来就打听一个人,萧澎。
展尘是一个非常阴鸷且强壮的男人,之前名声非常不好。沙岗人看重家庭观念,而这个展尘是杀了他的叔叔上位。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坐了阿大的位置后,沙岗崽子们却十分拥护他。
诺友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他觉得展尘的话可以相信。因为这个男人似乎有一股威慑力,跟光头那类成天穿个基佬背心与烂拖鞋的不同。
展尘说,萧澎被放出来之后,雾枭内部常有议论。
众所周知他和萧江打过,而以萧澎入狱结束。不过萧澎行事不讲章法和规矩,“之前他炸毁了一个萧江的孤儿院。”
“孤儿院?”这个说法诺友没有听过。
展尘说我也只是听闻,老板的事情大家不太议论。
萧江是反战势力,他的反战立场之所以非常坚定,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家族生意需要反对战争来保证稳定,还因为他上前线看到过黑岩河被侵略与践踏。
当他回国之后,国内局势要求他不能再出面力挺反战方,于是他只能躲在幕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建立伤兵安置所和孤儿院。
萧江身边的人对他评价褒贬不一,但他确实建立了不少类似于学校,医院,超市之类的公共场所。他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他们所在城市的文化与医疗,所以对比之下,那几所简单的疗养所和孤儿院不值一提。
展尘之所以清楚,是因为他手下有一个崽子曾经想去孤儿院要饭吃。
然而他进去住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孤儿院,收下的孩子也不只是战争留下的孤儿,还有很多人——“混血儿,就是侵略者过去□□了女人,留下的杂种。”
当年主战势力抓走了一批黑岩河的女人,让她们产下后代。主战方的野心很大,他们要改造黑岩河,让他们势力扎根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与自己杂交,他们以为这样做,即便战争被定性,下一代也仍然亲近永泽,进而对黑岩河发动文化侵略。
这些女人和她们产下的孩子在永泽侵略者被赶走之后,是没有栖身之地的。居民们驱赶着她们,以至于很多女人就把孩子丢弃,来换取生存的空间。
萧江出资在雾枭建造了安置所,私底下把这些女人和孩子送过去。这在一定程度上让黑岩河亲近了雾枭,而萧江还派了一些人去教育和训练这些孩子,因为他们过于复杂的身份,如果没有傍身的技能,之后在雾枭难以立足。
然而萧澎为了让雾枭和黑岩河之间也有战争,以便他能更好地赚钱,做了一件恶劣的事——“他炸毁了安置所和孤儿院,带走了里面很多孩子。”
这个事情很快就被当局压下去了,因为萧江没有征得国家同意便让这些黑户进雾枭,是他有错。加之那时候雾枭政府也有不少主战派,他们默许了萧澎的做法。
萧江也没有再进行抵抗,因为他理亏,而那些可以称之为训练有素的孩子,没了安置所,就被萧澎收容。
之后过了几年,等到萧江在生意上狠狠地打击了萧澎后,他才再次建立起了安置所。不过当下里边的人已经很少,因为黑岩河战争也结束很多年了。
“萧澎是帮雾枭赚了不少钱,”展尘说,“所以我们的上层大概有不少人等着萧澎出来。”
听到这里,诺友清楚了。萧澎和萧江不仅仅是生意上有矛盾,更深层的,是他们理念彻底不同,以至于为敌很多年了。
而诺友也多加问一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响管?”
展尘干脆地回答,“听说过,只是他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我去见萧江的时候,见过他。”
“你去见谁?”诺友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