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说我只是气话,我不是——
“我知道沼觅不会同意,我也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没指望你改变什么态度,但是、但是我可能比较贱,如果不争取一下,可能我……我就是、我就是……”
崔瑶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他说你别说了,你不要说了,我的错,是我的错。
崔瑶的心几乎要给这个人弄碎了。
“我也喜欢你,”崔瑶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眶胀痛得难受,“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到看别人碰你一下都会生气,喜欢到想把你揣兜里拽手里,喜欢到不敢和你说话,因为只要说话,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丁乐抱住崔瑶,哇哇大哭。
所以崔瑶还是跟丁乐回了家。
(省略)
丁乐说我好讨厌沙岗人,我讨厌沙岗崽子,你们怎么是这样。
所以场子里的人都劝他不要喜欢,连他们自己都清楚他们的男人要不得,如果是个沙岗女人或许还敞亮些,沙岗男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哄。
不过丁乐就是喜欢,说到底崔瑶这么一抱,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崔瑶用力地揉着他的后背,把他的脑袋摁在颈窝。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沙岗人,我还吃素,你见沙岗人吃素没有。
丁乐说你别不要我,你抱我就是要我了。你不得再说我贱,我不贱,我只想你。
崔瑶苦笑,他是服了丁乐,他认识的阿大里实在没有一个像丁乐这样的脾气。
不过丁乐也很佩服沙岗人的情商,因为他还在动情地表示爱有多可贵,崔瑶就来了句——“你和那么多人做过,我……有没有比他们厉害一些?”
丁乐认为沙岗崽子们让他换一个是有道理的。
“那些都是我以前老板要我去的,你得费尽全力才能让他们(省略),你和那一把年纪的人比……那确实,没有人像你这么厉害。”丁乐实话。
“你老板是和你唯一交往过的人?”崔瑶又问。
丁乐说是,之前他都没想过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十四岁就离开家了,他的母亲再嫁之后,有了新的孩子,而他们家不太富裕,读不上书干脆出来找饭吃。
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做过服务生,也做过售货员,还在一些写字楼里打扫卫生,这里确实钱多,就算辛苦,机会也不少。后来大概是十七岁那年,朋友介绍,他就去了夜场。
也就是这一条街。
他在那个老板旗的下干活,老板过来检查工作在办公室把他要了。他以为这样就算确定了关系,直到老板要把他送给其他人享用。
“没多久他被刀手干掉了,之后场子就归了诺友,不过诺友主要管赌场,不咋来这里,再有人着手管理,就是谏寻了。”
诺友之前指派管理这个场子的老板和谏寻有些矛盾,谏寻了利用丁乐的野心,所以丁乐越俎代庖踢掉了之前的阿大,因为在他看来跟紧谏寻才能有更好的前途。
谏寻其实没有故意让丁乐去接待他人,只是丁乐也没抗拒,那就这么做下去,没想过沼觅上位。当然,也没想过他生活里会闯进一个沙岗崽子。
不过丁乐还是开心的。他还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是这么难过又这么高兴的事,没想过一份奚落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也没想过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既往不咎。
(省略)崔瑶直接,具备没对象人的聊天特质——“还……还,挺那啥的,嘿嘿。”
(省略)
崔瑶再次把丁乐吻住了,(省略)让丁乐抱紧他哭泣。
而那一刻,他无所谓沼觅是否同意,也无所谓丁乐有什么样的过去,他都要把这个人收进兜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