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想杀人,他无法形容那一份怒火。
他必须承认自己幼稚,在那一天和丁乐有过鱼水之欢后,他居然总在幻想着他和丁乐的可能。他的理性告诉他丁乐是阿大,而他却是和丁乐不和的沼觅的手下,他甚至还有着为诺涵干活的身份,这些都是挡在他和丁乐之间的屏障。
可是他就像一个陷入恋爱的男孩一样,回忆着丁乐的温度和柔软,他觉着或许丁乐也对他有丝毫的好感,那至少……至少他们可以再多接触几次。
不过当下崔瑶清楚了,丁乐确实只是阿大。他有着他要做的事,这一切都不是崔瑶能左右。
何况丁乐就是这样的人,在他们有过关系之前丁乐就是,哪怕之前不了解,陪着丁乐替谏寻管理会所时也会听到,看到,谈到。
他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增添了那个男人的满足,也加大了对丁乐的羞辱罢了。
所以崔瑶要走了,他或许来得太迟,或许带的人手不够,所以丁乐已有了决定,这不是丁乐的错,是崔瑶作为手下的不周到。
这里不需要崔瑶和他的人了。
就在崔瑶往人群后退的一刻,丁乐xx了那个男人xxx。男人舒服地叹息着,更加贪婪地抚摸身下人。
然而当他准备好好享受丁乐的服侍时,却听得他惨叫一声,而丁乐握紧了他的膝盖,狠狠地把什么东西咬了下来。
紧接着丁乐操起桌上的锤子,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颈,他的锤子抵在对方的耳畔,而蜷起膝盖怼在男人血淋淋的双腿之间。
所有人都慌了,但又因为丁乐的锤子靠近他们的阿大而没有进一步动作。
那个肉块掉在地上,丁乐瞥了一眼,而后把锤子给了自己的手下,换过了一把枪,用枪口轻轻地敲了敲男人的脖颈。
“我也觉得我挺会挑xx的,所以你的我不喜欢。”说着他抓住男人的头发,让对方从沙发起来后走在自己的前边。
丁乐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只需要让这裤子都没提起来的男人走出街外,他的人和对方的人就会让开一条路。
崔瑶讶异,反应了片刻后指挥自己的人跟上。
他们就这样走出了一地血污的场子,踩过了被清扫后的碎片,再沉默地穿过了街巷,走到了门口。
这一会丁乐才说话了,他说,“回去吧,回去给你们的吕老板看看,看他能不能给你装一个新xx。”
他放开了手,那个男人的手下马上架住了他,然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操枪反击,因为他们的阿大都彻底没有了主意。而那个男人居然哭嚎起来,骂都不知道该骂什么。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当丁乐的人和崔瑶的人堵住了街道,看着他们离开入口往远处走去时,丁乐竟然打转枪口,远远地把那个男人一枪毙了。
而他们的手下马上回头,但街道全是黑压压的丁乐的人,既然都出去了,就不会再给他们进来了。
枪响回荡在被扫空的街区,丁乐总算没有了笑容。
他擦了一下嘴角,回过身来。
他的目光对上了崔瑶,所以顺便把枪给了对方。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带着手下往他的场子回返。
那一刻崔瑶理解为什么这群人会跟着这个哭哭啼啼的阿大了,而沼觅是收买不了丁乐手下的人的。
因为他能为了保护两个小年轻做到这个份上,而这地方没有几个阿大能如此。
回到场子里,他让手下几个崽子被解了绑,这会他才又找了个椅子坐下,哭哭啼啼了起来。
他一边踢了几下那个被弄掉的□□,一边摸出自带餐巾纸哇哇大哭。他说好烦啊,妈了个逼的,为什么又搞坏了我的场子,怎么办,我去哪里再搞钱。
属下们默默地乖巧地清扫着废墟,只有那两个崽子噗通地跪在丁乐的跟前,他们说阿大,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是你的。
丁乐踢了他们几脚,说滚,滚开,你们赔我音响和灯,赔我舞台和玻璃餐桌。
崽子们被踢开了,又爬过来抱住丁乐的腿。
然后几个人就这么哭成一团。
崔瑶则默默地站在远处,让自己的手下过去帮忙清理。
这一场扫荡之后吕澜定然认为他们要开战了,而崔瑶也马上联系沼觅。只是沼觅的手机随着他被撕掉的裤子丢在地上,他没有接到。
无奈之余崔瑶又打给了谏寻,但谏寻在赌桌玩得欢乐。
所以崔瑶打给了诺涵,而诺涵只是听完后,不咸不淡地道——“行了,知道了。”
崔瑶之后就这样坐在场子里,等到一切都清理完毕。
丁乐哭够了,看到崔瑶还没有走。崔瑶也没有喝酒,只是烟灰缸里都是烟屁股。
他走过来,坐在崔瑶的旁边。
“沼觅什么态度?”丁乐问。
崔瑶说不清楚,我联系不上他们。
“谏老板,谏老板什么态度?”丁乐又问。
不过崔瑶还是说不知道,估计北瓦聚会太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