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民赶紧接了过去。
赵满江不忙着吃饭,把乔诺神神秘秘拉到一边,掏口袋:“诺诺给你个长虫玩。”
乔诺定睛一看,无毒的,放下心来,正要接过来,脑袋里突然闪过一点百八十年前的模糊记忆,赶紧问:“满河呢?”
赵满江不高兴:“满河有一条红色的,还带绿条条,比我的好看,不给我玩。”
乔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满河可能被蛇咬了!”
他想起来了。前世他出门不多,只依稀听找爷爷看病的人提过,满河被蛇咬死了,粗心的家人直到人死了还以为孩子睡觉呢,而一起抓蛇玩的江江被他爸拿绳子捆了吊起来拿皮带差点活活抽死。
赵建民一家子都吓够呛,跟着一起往外跑。
“建民哥去我家,叫爷爷拿金针,虎爷垫子下面西北角刨坑,拿3号6号瓶子。金针,西北角,3号6号瓶!”乔诺吼完,直接跑到赵满河家,小鼻子一抽,闻着味儿就去了。
小孩儿一翻,衣服一扒,赵满江家饭桌上摸来的牙签暂时封穴。
这时赵满河家人才反应过来,但看自家孩子面带微笑似乎在做着好梦实则是人事不知的样子都吓到了,谁也不敢乱动,被随后赶来的赵满江妈妈一通上气不接下气分说才明白过来,心也都揪了起来。
乔诺嗖一下钻到柜子下面,很快抓着一条红底带绿条的漂亮小蛇出来,指甲一划挤出蛇胆,赵满河嘴里一塞,脖子一撸,喂下去了。
蛇胆下肚,赵满河脸上微笑很快收了起来,却又迅速漫上一层黑色,人也极速喘息起来。
乔诺心说,黑了,还来得及,牙签一一取下,只留了胸口处,把人打横一抱,往家跑,吩咐:“把蛇带上,还要用蛇毒做解药。”
回了家,乔爷爷已经做好了准备。
金针渡穴,乔诺持针,乔爷爷打下手。
蛇毒排出,解药灌下,糖丸再喂一颗。
赵满河眼瞅着恢复了脸色,呼吸也平稳起来,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乔诺给人摸个脉,点点头,收工。
漂亮的小脸板得死死的。
本座的钱啊!
要合国情,撑死三五百,问题是,一个村的,爷爷不会要啊!
乔诺拉着小脸,看向一脸期盼的赵满河家人:“没事儿了,建立哥你带满河去医院输点葡萄糖就好,我家没有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再检查检查更好。”省得咋地了赖本座。
赵建立忙不迭点头,对没他腿高的小大夫半点不敢马虎,小大夫说啥是啥,听话极了。
门外得了消息跑来看啥情况的赵建明心说,我刚还把这小孩儿当小孩儿逗还给人装了两口袋瓜子。
赵建立抱着孩子走了,众人也都散了。
还没吃完饭就被挤到后院并自觉靠边站好以防碍事的甲乙丙丁默默地沉默着,心里同时暗暗发出了相似的感慨,跟这二十四斤比,要我这一百多斤有何用!
而此时,这二十四斤,看着被他爷爷没收的瓶瓶罐罐1到18号,心痛极了,还试图转移话题:“爷爷,要不是我还小,这牢底坐穿蛇了肯定。”
他爷爷收好1到18,问:“这什么品种?没见过。”
他孙子:“现在叫什么不知道,我们那里叫红美人,主要用来做醉红尘,一滴下去,美美的微笑着睡死过去。”
他爷爷:“哦,蛇给我。”
他孙子掏掏口袋,磨磨蹭蹭从瓜子里掏出一条小蛇,递过去。
他爷爷拿玻璃瓶接了,又拿一个瓶子:“瓜子拿来。”
他孙子不情不愿掏瓜子。
他爷爷:“过来我看着你洗手。”
他孙子哗啦哗啦洗手。
他爷爷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