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闪过，为首的机械人头颅突然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177的瞳孔自动调节焦距，看清了被围在中央的那个身影，银灰色作战服上沾满荧光蓝的液压液，右手五指延伸出三十公分长的合金刃。

"真恶心。"那个机械体甩了甩刃上的液体，"连暴走都这么没创意。"

当它转头时，177看清了它左眼下方刻着的编号：905。

905的合金刃突然指向177的藏身处："看够了吗？安小鱼的漂亮娃娃。"

177缓步走出阴影，注意到905的作战服领口别着个熟悉的金属片——梁森的军牌，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你的主人呢？"177问。

905的嘴角扭曲成一个不像微笑的弧度："你是指梁森？"905突然掀开左臂装甲，露出里面跳动着的数据核心，运转程序完全自控，"我是独立的，没有真正以上的主人，我不像你是个家养仿真人。"177不置可否，于他现在而言，机械体核心脱离管辖，自己也是“自由身”，但被迫离开安小鱼让他很难过，他非常愿意做安小鱼家养的一部分。

远处传来爆炸的震动，177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更多机械体正在靠近，但905似乎毫不在意。

他歪着头打量177，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衣领。

"果然。"905的指尖擦过177锁骨下方的接口，"安小鱼给你装了痛觉模拟器？真残忍。"

177平静地拍开他的手："那梁森博士还活着吗？"

"我正在研究他，所以目前他很安全。"905转身踹开扑来的机械体，"你呢，打算做什么？"它的声音突然掺入电子杂音，"该死，干扰器更强了。"

他们被迫背靠背作战时，177注意到905的战斗模式异常高效，没有多余动作，每次出击都精准破坏机械体的核心节点，这不像是在消灭敌人，倒像是在……

"你在收集它们的崩溃数据。"177侧头避开飞溅的金属碎片。

905的合金刃插进最后一个机械体的眼眶："而你在偷偷分析我。"它突然抓住177的手腕，"不如直接问？"

两人的神经接口意外相触，数据洪流瞬间贯通，在千分之一秒的信息交换中，177看到了：

905多次摸触梁森的脸颊；905的存储器深处，藏着十七段被加密的梁森睡眠影像；还有最深处那个闪烁的红色文件，标记着"隐藏协议"。

连接被强行切断时，905的瞳孔剧烈收缩："你看到了多少？"

177没有回答，他的听觉传感器正捕捉到三公里外传来的特殊频率，大概率是这场变乱干扰器的信号源。

"合作？"177向905伸出手。

905盯着那只完美模拟人类掌纹的手，突然笑了。

他把自己的合金刃拍在177掌心："你家小博士的制造能力不赖。"刃面突然浮现一行小字：『星际黑市的地下城有肖章的实验室，那里或许会有破局的关键』

"但人类就是人类，不堪一击。"905故意对着虚空加重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浓烟中，声音混着电子杂音飘来，"跟上吧，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