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海棠零点了点鼻尖，回避了海棠晴控诉的眼神，“我刚才在挑选礼物，没有注意到手机的信息。”

“礼物？”海棠晴的注意被转移，好奇地看向海棠零手中的袋子，毫无疑问他所说的礼物就在里面。

“嗯，是给部长他们买的御守。”海棠零打开袋子让他看，得意地扬了扬眉梢，“我觉得有着和大家非常符合的特征。”

“真好，零也会主动买礼物了。”海棠晴一脸欣慰地摸了摸零的脑袋，笑容满面道：“那我呢？零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海棠零下意识心虚地后退一步，他该怎么说，刚才在挑选礼物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网球部的大家，自然而然地也就把晴的礼物给忘了。

“从一开始就是……”海棠晴渐渐收敛了笑意，神情沉郁地看着海棠零，“零一直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离开你身边你都没有发现……”他捏紧了手中的苹果糖，这是有一次零和他看电影时说想吃的东西，但现在却像是一个笑话。

“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更开心？”他看着海棠零手中的袋子，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零，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够像以前那样，一直注视着我？”

为什么不在乎我？

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松的把我抛下？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到立海大上学！”他几乎是低吼道，眼神破碎得让人心疼，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泪水夺眶而出，却是透出一股惊人的执拗。

“是不是应该把你绑在身边，你才能乖乖听话，乖乖的注视着我。”

“那你呢？你还要我怎么做？”海棠零叹息般垂下眼睑，低声轻喃，“想要成为兄弟的是你，事到如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神情虚无空洞，竟是与求而不得心如死灰的雅美如出一辙，在旅馆里听到的信誓旦旦的“我喜欢的是女性”这一句话仍在耳畔，却难以激起波澜。

“晴，我到底和亚树、莳麻有什么不同？你又在在意什么？。”

在意什么？海棠晴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震颤的心神在这一刻停摆。

海棠零没有理会海棠晴的沉默，继续道：“晴，对于弟弟而言，你是不是太过了。”

他的声音过于平静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让海棠晴神情一顿。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零的视线？真的仅仅只是因为零是弟弟吗？可是他对亚树和莳麻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弟弟吗……

当看到零那么在意别人，却把自己忘在一边，他难以忽视心中不可自抑泛起的尖锐酸涩，简直就像是嫉妒。

没错……是嫉妒。

他之前一直试图以兄长对弟弟的在意来掩饰这份情感，但是，真的是兄弟之间该有的情绪吗？

不是……

海棠晴睫羽轻颤，原本埋藏在心中的情感顷刻间破土而出，那一份悸动再也无法躲藏。

我，喜欢零。

他在心中轻轻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