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树梢,东京的一座公寓里。
急急忙忙地从冲绳回到东京的海棠晴屈膝蜷缩在沙发上,双目放空。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零有超出兄弟之间的感情,但如今醒悟过来便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从当初零为了离开他身边,撒谎为了鲇泽美咲而选择立海大开始,他的反应就已经不同寻常,他从来不会因为亚树和莳麻为了其他人离开自己而发火,但是面对零,他却恨不得拿起锁链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零肯定也厌烦他这些行为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说要离开自己,是为了照顾他所以才没有戳破他这些隐晦的心思。
亚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患得患失的海棠晴,不但突然要求从冲绳跑回东京,回来之后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笨蛋大哥怎么这么没出息。”
海棠晴不做任何反应,要是换作平时他肯定跳起来反驳了。
“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旅馆说的不用担心你的事情吗?”莳麻无奈道。
“记得……”海棠晴闷声道,他当时还理所当然地说自己只喜欢女性,当然不用担心,现在想起来简直让他想要回到那时候把自己揍一顿。
“是因为我和莳麻都会支持你和零,所以才说出那些话的!”亚树受不了他这副模样,直接挑明道:“零也喜欢你啊!”
零喜欢我……?
“真的吗?”海棠晴蓦地抬起头来,盈着无措忧郁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但下一刻他又泄了气般垂下头。
“可是零说,只想和我做兄弟。”
即使,他抱着一丝希望想到,零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如果零只是把依赖错以为是喜欢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止不住地下坠,在意识到自己喜欢零之后,他才知道,零对于他而言,是有多么的独一无二。
“那你亲口去问问零不就好了。”莳麻合上翻开后就没看进过一个字的书,给出了建议。
“没错!”
海棠晴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刻都坐不住了。
他一向是个行动派,既然想要问清楚,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他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以前可以和零肆意亲昵的日常。
“我这就去神奈川。”他认真且坚定地说道。
“别说傻话了,这个点电车已经停了。”亚树冷静地打破了晴的计划。
“而且,零也还没从冲绳回来。”莳麻说道。
——
次日,海棠零结束修学旅行,从冲绳回到神奈川。
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夕阳都已经快要走下山头了,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海棠零和大家道别后就离开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拿了一本料理书还有制作咖啡果冻的食材,再随便挑选了一盒便当充当晚餐就匆匆结账回家。
由于心里一直想着事情,更别说还在参加祭典时和晴稀里糊涂地吵了一架,导致他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也没有好好享受,只想着快点结束回来解决事情。
在祭典之后,晴他们就打了招呼说要事先走了,在那之后两人也没有联系。不过吵架之后选择断绝联系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他刚到日本不久时就曾有过这类事情发生,那时候的晴留下钱包跑到朋友家去借宿,直到他出了意外才回来。
要不是亚树和莳麻正好过来,说不定他真的会被晴的客人掐死。海棠零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面的手印过了几天就消散了,但是当时的痛觉和窒息感却仍然让他难以忘怀。
晴也对那次的意外抱有强烈的自责感,甚至彻底转变了对待他的态度。
可这一切都不是零所希望的。
那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意外出现的人,已经扰乱了晴的生活,这也是促成他选择离开东京的因素。
本想回加拿大的,但他还是对这里、对晴充满了贪恋。
现如今,拥有了更多羁绊的他更不可能回去。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幸村部长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海棠零收回思绪,在料理书上找到咖啡果冻的做法,一字一句地认真钻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歇,吉利丁片、咖啡、牛奶……按照书上的步骤专心致志地做着人生中第一份亲手制作的咖啡果冻。
看着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作品,海棠零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再冷冻两小时就大功告成了。
在这期间,他还打算看一会网球比赛的录像。全国大赛期间,他在幸村的帮助下成功领悟了千锤百炼之极限,对于才气焕发之极限也隐隐有了眉目,但他并不满足于此,毕竟仅凭这些甚至都无法帮助他在幸村手下拿下一局。
在保证自身基础夯实的前提下,他必须掌握更多的技巧。或许,他也该开发更强有力的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