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不是很严重,但是受伤之后你还继续打球了吧,这段时间就不要让手进行剧烈运动,记得按时换药。”
医生为海棠零缠上绷带,细心叮嘱道:“如果不照顾好伤势,以后可能会落下隐疾。”
狰狞青紫的伤口逐渐被纯白的绷带遮掩,海棠零眨了眨眼,不走心地应和着医生的话。
“好的,谢谢医生。”
——
海棠零走出诊疗室,对着在门外苦苦等待的海棠晴和立海大众人一本正经说道:“医生说伤势不严重,明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并没有把医生往严重说的话放在心上。
“……”海棠晴无奈扶额。
该不该告诉这小混蛋,他们其实一直在门外偷听。
切原在沉默的空气中,向与他们相视无语的海棠零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向他传达信息。
海棠零奇妙的看懂了切原仿佛脸抽筋似的表情,眼神从心地飘移了一下,在对上幸村的笑脸时,从那一如以往的微笑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其实医生是让我近段时间都不要让手进行剧烈运动。”
“切不可大意。”真田冷哼一声,对他妄图隐瞒实情略有不满,“好好恢复伤口。”
“即使再喜欢网球,也要好好休息。”幸村含笑道。
这么喜欢运动,看来最近的训练量可以往上提了,训练那么多种形式,总有适合现在的海棠零的。
柳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但直觉告诉海棠零,那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
在被前辈们耳提面命地叮嘱了一番之后,海棠零在切原幸灾乐祸一脸看戏的表情下,平静而又郑重地告诉幸村:“部长,切原他之前跟我说现在的训练量无法满足他,但他不好意思告诉你们。”
“是吗?”幸村身后仿佛盛开了纯洁的白百合,温柔一笑,“这种事情直接说就好了。”
切原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收敛,顿时欲哭无泪,恨不得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回事!”
“海棠你给我等着!”切原对着已经和海棠晴远去的海棠零愤愤喊道。
抱歉了切原,我会报答你对我的提醒的,但一码归一码,我们谁也别笑谁。
想到这,海棠零因为受伤而稍有郁闷的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
一路上静默无言,海棠零有心说些什么,但始终无法开口。
海棠晴轻轻执起零缠着绷带的手,倾身,目露爱惜地吻了一下,把零的手放在脸颊,轻蹭。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心,蕴出一片濡湿,指尖微微蜷缩。
“我不会阻止你继续走下去,只是,我希望你能够保护自己。”他的声音低沉,隐没在夜色的神情难辨。
“知道了。”海棠零也没想到第一次比赛就遇到这种情况,但以后他不会再让别人轻易得逞。
“还有,不要忘了我。”
月光从云层挥落,照在海棠晴的脸上,零看到了他罕见的认真的神情。
“不会,我不可能会忘了晴。”
“真的?你忘了昨天的事情了吗?”海棠晴调笑道。
海棠零一时语塞,“那是意外。”
可能,不是意外也说不定。
从海棠晴没有任何铺垫的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他就仿佛处在梦中,落不着实际。
自从他独自来到神奈川之后,似乎与晴的距离更加遥远了,比曾经在加拿大的时候还要遥远。
奇怪,但却并不讨厌的感觉,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
但现在,因为晴的出现再次被搅乱,虚假的湖面荡起了阵阵波澜,清浅却难消。
晴总是能够轻易拨动他的心弦而不自知。
“呐,零。”海棠晴的声音是清朗而醇厚的,有着独属于他的魅力,此时的话语轻轻的,风抚过即散:“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东京一次呢。”
神奈川离东京并不算远,乘坐轻轨也就一个小时多,这并不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时长。
“抱歉。”
今天似乎总是在说抱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不是主动回去找晴的时候。”
“我希望我回到晴身边的时候,是真正以兄弟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你在说什么?”海棠晴握住零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是不出意料的茫然,勉强笑了笑道:
“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