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友善地提醒道：“我们也是一家虫。”

“那不一样。”弗林特说，“我们相近的部分只有一半。”

夏廿五撇了下嘴，表示对这个观点的不赞同，但这个话题再发展下去就该迎接水表检查了，他明智地选择消灭这种可能。“你想的太偏了。”他说，“只是过程太精彩，打字讲不清楚。”

这下弗林特必须要知道他们下午做什么去了。夏廿五便开始将介绍下午的经历——说起来，伊森还没发给他检测报告，不过他们没找到拉兹，甚至还为治安厅增加了工作量——这回他尽量收着自己的形容，以免对方找伊森对账时，发现他们的描叙述不能说天差地别，只能说毫不相干。他跳过了和伊森定下的具体条件，只提到伊森愿意将检测报告分享给他们；又对安缇斯的行径做了一番润色，将叙述的重点放在花田中的遭遇，以他被袭击后晕了过去收尾。

“——不知道报告还拿不拿得到。”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毕竟给他添麻烦了。”

“你的口头表达能力也就那样。”弗林特首先点评道，“真正给他添麻烦的是朱利乌斯吧。要不是这虫非要在这办什么花蜜厂，哪会有这些事。”

夏廿五附和道：“你说得对。”

对方受用似地哼了一声，接着说：“我看他们就是没招了，才会想到办品鉴会这种下策。他们急需一项大新闻用于掩盖他们在花蜜问题上的失败。”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向四周望了一圈，小声问：“你对这里的污染情况怎么看，很严重吗？你觉得有多少虫已经被污染了，我们，有没有可能，给他们捅个大篓子？”

夏廿五忽然觉得弗林特说不定和安缇斯能合得来，不过后者在他们交流时倒是老老实实一声不吭，他不好说这是回心转意还是包藏祸心。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说：“不建议这样做。”

“……说说而已。“弗林特说，“所以情况怎么样？你的意见如何？”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闭园还有一个多小时。在原地等待品鉴会结束的意义小于回家睡觉——夏廿五是这么认为的。他把这个想法分享给了弗林特，对方看上去有些犹豫，他又说这么多样品带回去也要一番功夫。就算品鉴会能在闭园前结束，出来的虫看到他这进货一样的大袋小袋，对他的形象皇族的形象又会造成什么影响？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公交车——

“等等等等。”弗林特打断道，“我知道了，没问题。但是为什么是公交车？”

“因为我喜欢。”夏廿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