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兹前脚出门向伊森汇报情况,后脚就溜了,徒留毫无威严可谓的治安厅负责者站在原地。夏廿五见不得这种情况,便凑上去,指着拉兹的背影,偷摸地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伊森迷茫地看了过来,说:“他是我下属。”
“就只是这样吗?”他不嫌事大地追问道。对方的表情由茫然变得警惕,快速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他好几轮,才谨慎地说:“没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八卦一下。”夏廿五摇着脑袋说。看来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八卦,他只能希望对方不会因为一句话把他当成敌人。他本来想把某对感情进展微妙的主从情侣搬出来作为解释,但感觉只会把水搅得更浑,所以他说:“我觉得拉兹有点像安缇斯。”
伊森明显愣了一下,数秒后才不太确定地应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夏廿五补充道他对拉兹没有任何意思。对方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盯着他。在莫名的压力之下他移开视线,感到自己的形象又黑了几分。
不过尤里恩的形象和夏廿五有什么关系,念及此处他重新振作起来,就听见伊森说:“我还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您这样说,似乎确实。”
“啊?”他惊讶道,“您也认识安缇斯?”
“我在第四军团就职过一段时间。”伊森说,“和上尉共事过几次,他挺照顾我的。”
“他现在升少校了。”他没头没尾地纠正道。伊森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露出抱歉的表情,说自己最近一直工作缠身,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未留意到;接着又询问安缇斯当下是否和他住在一起,他有一份贺礼,晚些时候想交给安缇斯。
夏廿五听得一阵恍惚。他刚才都做好被轰出去的心理准备了,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种发展。他强烈地直觉哪里不对,难不成安缇斯只对他一个人甩脸色,对其他虫都是亲亲切切?不过从传闻和他对安缇斯的印象来看,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和可实行性不高。他随即转换思路,脑中冒出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安缇斯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地照顾别虫?他们肯定有什么关系,至少是有过。
“方便我问问那是什么吗。”夏廿五镇定地说。
伊森面露犹豫,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解释道:“保留一点惊喜感吧。”
夏廿五认为这借口比他找的更加苍白。对方也像是意识到了这点,刻意拉起袖子看了眼时间。“闲聊就先到这里吧。”他说,“嗯……你有虫网账号吗?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夏廿五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伊森的虫网头像是他本虫的证件照,用户名也老实地写着本名。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实名上网的虫,再看尤里恩给别虫的备注,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网络不好吗?”他听见伊森说,赶紧发送了好友申请,然而等了几秒也没通过。他把注意从屏幕挪到伊森脸上。对方稍微皱着眉,在手机上连划了好几下,无奈地说:“看来网络确实不好。如果今晚还没有通过的话,麻烦您再申请一下,我记性不太好。”
他说完就离开了。夏廿五在原地看了一圈,制服虫们都各有各的事,没空搭理他。他走回留置室门前,抬手敲了敲,说:“芝麻开门?”
铁门恪守尽职地沉默着。他自讨没趣,幸好没虫关注他的行为。他跨出保卫处的大门,打算找间厕所缩着联系弗林特。他顺着指示牌快步前进,余光中飘过一个熟悉的黑色影子。他没反应过来,继续走了好几步才意识到那真是安缇斯。
对方还没走远,他当即调转方向忍着疼痛跑了过去。幸好对方走得不快,即使是他也能追上。他踮脚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说:“安缇斯,你怎么在这里?罗瑞呢?跟着你们的导游呢?”
对方回过头,见来者是夏廿五,便整个虫转了过来。“殿下。”他略微低下头,说:“原来您在这里,我找您们好一阵了。”
夏廿五立刻后退一步,举起手挡在脸前以划清界限。他对这种抢话回避态度很不满意,要求对方明确回答自己的问题。
安缇斯的脑袋侧向一边,无辜地说:“这里虫太多,我和他们走散了,手机也不见了。”他说着还将口袋翻了个面展示给夏廿五,里面如他所言,是空的。
然而夏廿五不太相信对方的解释,他不信有虫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安缇斯身上偷到东西,除非那是对方让被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