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着重点向伊森补充说明了帽子摊员工的言行,并趁着对方思考间隙第三次请求和那犯虫见一面。对方苦恼地按了按额角,说:“按规定来说,我现在应该送你去抚慰中心,但我想你是不会同意的。”他沉默了一会,略微俯下身,问:“是卢西恩殿下让你来的吗?”
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握紧,但他及时发现并控制住了。“不。”他摇了摇头,“我是外包。”
对方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夏廿五记得罗瑞说十皇子伊森和二皇子西里尔虽然是亲生的兄弟,但关系并不好。可对方提起西里尔时的态度很自然,就是普通的不太熟悉的兄弟;而按尤里恩对西里尔的印象,二皇子更不可能把家庭矛盾闹得虫尽皆知(虽然尤里恩不知道)。他斟酌着说:“是弗林特殿下委托我来的。”
“啊。”伊森像是尴尬地撇开了视线,“原来是他。”
夏廿五心中一惊,问:“什么意思?”
“嗯……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吧。”伊森挠着脸颊说,“弗林特在这件事上已经……落后很久了。我想他应该是拜托你调查花蜜质量问题,这件事已经结束很久了……可能卢西恩殿下忘记告诉他了。”
“稍等一下。”夏廿五不露表情地拿出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点进和弗林特的聊天窗口,打字的手敲了又删。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发。
“好吧。”夏廿五丧气地说,“就当我们是来玩的好了。”
他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事情真的结束了,治安厅的负责者没理由还出现在这里。这时他听见门开的吱呀声,伊森立刻走了过去,他赶紧跟上。
伊森询问里面的情况,并提出里面的虫可能是个带有传染性精神污染的危险分子。
制服虫揉着手臂说:“应该不至于,我看着像精神紊乱。”伊森不认同地摇头,又询问帽子摊摊主是否有派虫过去检查。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他看上去松了口气。
“您也知道这里不太对劲。”制服虫平常地说,“倒也不必草木皆兵。”
“我需要检查一下。”伊森说。这点制服虫不同意了,连连说没必要。在对方的坚持下,他放下手,无奈地说:“长官,您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能有点认知吗,这是您失眠的第几天了?比起里面那虫有问题,我更担心您出问题。”
伊森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语气命令道:“让开。”
制服虫站在原地不动。“不。”他说,“万一您进去出事就成我的责任了,我可不想担责。”
伊森不说话了,紧抿着嘴,似乎整个虫陷入了激烈思考当中。夏廿五没想到这位治安厅的负责者会这么轻易地被噎住,但这是他的机会。
他探到二位之间,提议道:“要不我来?”
他本以为会遭到两方的反对,但出乎意料的是制服虫同意了。实际的负责者还没来得及回话,制服虫就把门打开,拉着他闯了进去。房间内一片昏黑,身后传来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接着惨白的光芒亮起。
夏廿五眯起眼睛回头,看向摆弄手电筒的制服虫,问:“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平等吗?”
“是。”对方言简意赅地说。他调暗光照,走到夏廿五前方,说,“跟我来,他在最里面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