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破费。”夏廿五连忙道,“这就是举手之劳,您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样吗,不过那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店,就是个快餐而已。”米莱菈笑着说。他从另一侧的口袋中抓出几颗透明包装的糖果,问:“要吗?”
夏廿五向后蹭了半步。罗瑞道谢后接过放进嘴里,随机表情变得扭曲。
“怎么了?”夏廿五疑惑道。
罗瑞的喉咙明显动了动,接着勉强挤出一个字:“酸。”他停顿了一下,双眼盯着虚空道:“我感觉……自己刚才见到弗林特殿下了……”
夏廿五反倒来了兴趣。米莱菈掏了掏两侧的口袋,惊讶道:“今天装反了。”
“这边才是。”他拉过罗瑞的手,塞了一把马卡龙色系的玻璃糖,“真对不起,这些给你。”他的视线转向夏廿五,问:“你要吗?”
夏廿五找了一颗明黄色的,和罗瑞刚才吃的颜色差不多。他放进嘴里,味道意外地称得上清爽。
“有点淡。”罗瑞又拆了两颗丢进嘴里。
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身着制服的虫带着担架走了进来。米莱菈过去低声和他们交谈了几句,接着回到两位闲散虫员身边,说:“好了,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医院,在街道上前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熟悉的咖啡屋门前。米莱菈推门进入,两虫跟在他身后。
“米莱菈医生,您下班啦!”店员还是下午的那位学生,此时店内仍只有他一虫,“咦,您身后的是……”
“工作时碰上的。”米莱菈在吧台旁坐下,解释道,“他们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所以我请他们吃个饭。”
夏廿五拉开米莱菈旁边的位置坐下。罗瑞则坐在夏廿五旁边。店员从吧台下抽出两份菜单,放到夏廿五和罗瑞前方,同时轻快地询问米莱菈:“您还是老样子?”
米莱菈点了点头。
“那二位要什么?”店员转向另一侧。罗瑞说他要招牌三明治。
夏廿五还在阅读菜单。这份和他下午看到的不是同一份,大概是不同业务分开处理了。上面列出的都是些面包三明治,他看着就没兴趣。不过他注意到这菜单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显然是担心这些内容会让虫觉得掉档次,但夏廿五觉得刚刚好。
他说:“我要特惠方便面。”
罗瑞立刻劝阻道:“殿下,您吃这个会营养不良的!”
夏廿五抬头,开始研究天花板上的管道分布,好像要把这些记下作为装修风格参考。
“其实我每天也吃这个啦,客虫不必担心。”店员向罗瑞安慰道。他从身后的冰箱里取出食材,先下锅方便面,之后像叠积木一样开始搭建三明治。
米莱菈半侧过头,看向夏廿五。他轻声道:“对了,有件事我从刚才起就有些在意。我想你们应该不是伴侣关系吧。”
夏廿五摇头,说:“确实不是。”他把下午和店员讲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对方单手撑着脸,听完后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叫你‘殿下’?”
他僵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称呼问题。他快速权衡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是安缇斯的伴侣,尤里恩。”
米莱菈眨了眨眼,他灰色的眼睛向上动了动,很快闪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他向后靠在矮矮的椅背上,温和地说,“难怪您看着有些面熟。安缇斯少校经常和我提起您呢。”
“这样吗。”夏廿五面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感到一阵发虚,“这是我的荣幸。”
米莱菈补充道:“他经常和我说,希望您能多分一些时间给他。”
夏廿五一时沉默。
不过米莱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而是轻轻地揭了过去:“那么,您刚才说请教,具体是哪方面呢?由于患者隐私,一些事我无法告诉您。不过考虑到您们的关系,或许直接问他会比问我是更好的选择。”
夏廿五斟酌着说:“您说的对,只是,我不太懂如何与他相处。我们之间总好像隔着什么壁垒,他似乎害怕他的经历会吓到我,我也害怕我的无知会伤到他。
“另外,我有点在意一个传闻……”
米莱菈歪了下脑袋,问:“什么传闻?”
“他的精神海反噬过为他进行安抚的医生。”
“这个我不清楚。”米莱菈摇头,“我比他晚加入第四军团,之前的诊疗记录不在我手上。不过之后一直是我负责他,这大概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和作战风格而起的故事吧。”
“不过,他的精神海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您可以尝试直接问他。”米莱菈补充道,“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告诉您。”
“我知道了。”夏廿五点头,“不过,我还是想做点准备。万一他的情绪波动也像刚才一样,作为他伴侣的我,该怎么做呢?总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给您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