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第一次觉得有人让她感到如此棘手,原因无他,只是古榕的问题太过刁钻,“哎,你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吗?我以为女孩子都要矜持些的,就像那些贵女一样...”“对了,小致是不是你的初恋?嗯,不一定吧,你也游走大陆这么多年了...”“哦,还有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认清自己是喜欢小致的呢?”“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一开始认定武魂融合就是注定的兄弟情?”...
在最开始的时候晓镜还以为古榕会问一些有关武魂二次觉醒或近期史莱克七怪训练的事,再不济也是有关魂导器研究进展之类的情况,可她实在预料不到对方感兴趣的点全在自己的私人情感上,最先晓镜还会仔细斟酌认真回答,“君子坦荡荡,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至于您说的贵女,那可能是贵族的礼节,晓镜是乡野之人直来直往惯了,倒是让您见笑了。”“说来惭愧,游走大陆几年来晓镜孑然一身没有与什么人交往过。”
只是在古榕的问题愈发离谱后,她才缄口不言默默忍耐,直到他得寸进尺开始围着晓镜转圈并不断戳她后,她终于无法忍耐“冕下,茶水快凉了...”古榕见她真的恼火了便不再逗她,而且他也满足了自己好奇心于是催动魂力拉开门,学着贵族的礼仪欠身却因为学的不像反而不伦不类
“好吧,那就请吧。”他语气含笑对着门外扬声喊道,“小致,我把她也带回来了哦。”晓镜半迈出门的步子僵住,她没想过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房间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而且氛围很是僵硬,那双眼与玉小刚、雪清河、唐三和宁风致一一对视过后,她察觉不见弗兰德便隐隐觉得此事与昊天宗想关就想退开,可她却被古榕强硬的推出去,他语气依旧笑嘻嘻的“哎呀,害羞什么?”
“我没有!”这一路上晓镜被烦的双耳嗡鸣,于是她下意识低声反驳,只是这声音即便再小也足以引起会议室内所有人的注意了,尤其是在古榕憋不住笑出来后,“抱歉。”晓镜涨红了脸,古榕转过身捂着嘴肩头耸动的更厉害了。
雪清河先前的话被打断但他并不恼怒,而是转而安慰给自己奉上茶的晓镜,平易近人道“多谢晓镜,哦,我与你一见如故,不知我能否这样称呼你?”晓镜垂眸面色不改,欠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晓镜谢过殿下青睐,自是不无不可。”她本想公事公办完成任务后赶快离开,可如今见到雪清河两眼放光的样子她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走开。
不过,谁也不曾料到宁风致会开口“当年昊天之名威震大陆,我宗也曾闻风而动可惜也只能窥见微末。”雪清河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宁风致,却见他摆手表示无碍的继续开口,那声音虽平静温和但话语里包含的信息确如同炸雷“那场战斗让他一跃从七十八级跃升到了封号斗罗级别,且在那场战斗里昊天大人真切的展露了十万年魂环。”
雪清河闻言慢慢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彩绘玻璃窗前站定,他的背影略显萧索“那场战斗武魂殿倾尽全力,出动百余魂圣,三十名魂斗罗,三位封号斗罗都不及昊天!”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颤抖着,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似是饱含怒火“就连前任教皇以封号之身也要惨死锤下而...”
晓镜皱眉不再听雪清河接下来的言论,仰仗两日接花的经历所以她敏锐察觉到对方来意不明的愤怒,她陷入思考‘奇怪,太子殿下在愤怒什么?昊天宗如果和武魂殿两败俱伤应该对天斗有利才是...’
“我唐三与武魂殿不共戴天!”少年突然爆发出的气势将晓镜惊起,她见唐三咬紧牙关,眼底冒出血丝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杀气毕露“我和他们..势不两立!”
晓镜眼中思绪杂乱,眉头愈发紧锁的看着朝唐三抛出橄榄枝的雪清河,‘皇室的供奉吗,天斗这么缺人?不,是雪清河要培养自己的属臣,他们想做什么?’在她思索间唐三已经拒绝了对方,
“太子殿下此时请容我考虑一下,此事牵扯甚广...”
雪清河见此也不再强求,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淡泊,“既然如此清河也不便强求,那么不知你可否带我一观史莱克?”见唐三点头后,他话锋一转又谈起些琐事,带着对方朝门外慢步离去“说来不怕你笑话,我痴长你几岁,如果你不在意叫我雪大哥就好...”
见到雪清河与唐三的背影消失绿荫走廊尽头后,会议室内只剩下沉思纠结的玉小刚和晓镜几人,古榕不想浪费自己费了大力气争取来的‘自由行动’时间随口告辞“那我们也走了哦。”
沉浸在担忧自己弟子中的玉小刚忘记弗兰德的嘱托,漫不经心的点头与他们告别“几位请慢行...”可他刚一开口古榕就带着身边两人消失生怕玉小刚再去给晓镜安排什么工作,不过他也是杞人忧天了,因为对方就连眼皮都不曾抬起。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小剑对战来着。”古榕打开空间的门毫不留情的把晓镜和宁风致推出异灵空间,放在花丛之间,“你们慢慢聊,不用在意我哦!”
“太明显了...”晓镜嘴角微微抽搐看着骤然紧闭只余下些许魂力波动的前方,不过古榕的确会挑选风景,她面前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盛夏之景,深深浅浅的绿朝着远方蜿蜒的山脉蔓延而去,“这里是落日森林?原来不过瞬息间就可以到达啊。”
午后山林的风吹走了一丝燥热,树影婆娑间也让晓镜意识到现在似乎是她在和宁风致独处,那双盛满盛夏晴空的眼便慢慢转向身旁的人“那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