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奏!”
何红酣惊恐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里面刚刚竟然传来了杜片笺的声音,不消多说,俞奏被发现了!
何红酣急得抓耳挠腮,必须立刻报警!立刻赶过去!谁知道这精神病疯起来会做什么。
偏偏这时候门铃响了,何红酣想大概是时瑙给他点的外卖,在打电话之前,两人刚就事情的发展讨论过,最为中心的论题自然是迟恒勋的莫名失踪。
何红酣打开门,外卖员突然扒住门框,声音很小,但是力道很大。顺着缝隙跻身进来,一记直拳冲向他小腹。
若不是何红酣少年混迹街头,成年为了当好医生练得一身拳脚功夫,这一拳非得凿中他不可。
在堪堪避开后,何红酣发现自己的战术在对方面前都是小儿科,在出招之前就被预判并封死后路。
不出三招,不到五分钟,他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沙发下面。
何红酣脑子一顿懵,对方显然是个惯犯,将房间里的痕迹处理的一干二净后,气定神闲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可这犯人,既不为财也不劫色,等了一会儿手机的消息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调换了几个频道看起了最无聊的偶像剧。
那是何红酣最受不了的。
他真想招,什么都招。
看着对方头上的蓝黑帽子,帽子上还有一只小鸭子,黑色口罩,黑色外卖服,背着同色外卖箱,最最普通的外卖员打扮。
何红酣福至心灵,试探着哼哼了两声。
那人一僵,何红酣更加确定,大声哼哼,不停重复。
“哼嗯!哼嗯!”
对方充耳不闻。
一天过去。
何红酣真没招了。
他要饿死了。
该死的杜片笺!
把赶尽杀绝贯穿得始终如一且坚决。只是没想到用了他最害怕的招式。
没有预兆的,对方突然把缠着他嘴的毛巾松开了。
就当他嘴巴得自由的一瞬间,何红酣用尽最后的力气大骂:“许铂!大傻铂!你和杜片笺要干什么?”
对方不说话,把头更低隐藏面容,何红酣实在是没力气了,声音只剩下气了:“我不是看脸认出来的……算了,我要吃饭!饿死我,我做鬼也要拆散俞奏和杜片笺,托梦也要让俞奏离杜片笺远远的……”
“不许你拆。”
“凭什么不许。你姓许就有不许的权力了?”
许铂外卖员演的逼真,随身的箱子里真的有一份盒饭,他拿出来走向厨房。
何红酣急急急:“别热了!吃口凉的吧,再不吃我就凉了。”
许铂从善如流,转身回来拆开盒饭,勺子挖一勺米饭,再给夹上菜,喂给何红酣。
何红酣手脚被绑,索性半靠在沙发边,扭出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嚼啊嚼。
这也挡不住他说话。
“关我有什么用?俞奏从不吃回头草,不可能复合的。”
“一定能和好。”许铂小声说。
“不可能。”
“能!”
“不能!俞奏可以接受杜片笺没爱上他,但不能接受侮辱贬低他。”
“片笺没有。”
“嘿!还不承认,杜片笺亲口对你说的,俞奏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狗。”
“他不是这个意思。”
“狗还有另一种意思?你们的暗号?难道是老公的意思?”
“……你不懂。”
“你懂。”
“他只是没办法用好的语言形容他的感受。”
“哦,那更不是俞奏的错了,为什么要让他买单?”
“可是片笺只有在俞奏身边才会幸福的。”
“那是因为俞奏是个好人,他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会幸福的。”何红酣咽饭,稍稍恢复了点力气,“你们到底是什么邪恶组织?唔。”
许铂趁他张嘴的空隙一勺子怼进嘴里,磕着牙把饭留下。
“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会绑架?普通人会威胁?杜片笺可是说‘俞奏这辈子都不方便和我说话’,说不定这时候人都凉了……”
何红酣胸口发闷,饭像石头坠在他胃里。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许铂微微皱眉,竟也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
“凶手!”何红酣咬牙切齿。
许铂顿了顿,又重复之前的动作,但是这次何红酣却把头扭到一边,说:“你放开我,现在阻止也许还来得及。”
“阻止什么?”
“杜片笺杀俞奏啊!”
“他没有……”许铂话说一半,杜片笺的话忽然冒出来,他脑袋一痛,摒弃了那个念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破坏。”
之后,不论何红酣说什么,许铂寸步不离,油盐不进。
只是在这监管他,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可突然某一天,他突然离开了,又突然回来,带着一通电话。
何红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真算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都想骂你狗东西了!死两回!”何红酣笑着说。
“你还活着吗?”
“只有嘴是活着的。”
“到时候请你吃饭。”
“你……”何红酣刚要说话,俞奏突然加快了语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别生气,我和杜片笺完成了永久标记,我想…再相信他一次。你当什么都没发生,也别说你被绑了。”
电话挂断,何红酣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
许铂拆了他身上的绳索,他还保持着被绑的姿势。
直到许铂不得不离开,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他才恨恨地剜向这个杜片笺的同伙。这都能复合。
“真有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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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何红酣看到挂号人姓名后立刻严肃了起来,等人抱着孩子进来,用最专业的流程测精神疾病,最后诊断没问题后松了口气。
许铂坐在椅子上问:“是不是你在挑拨离间?”
何红酣奇怪:“什么?你不是来看病的吗?”
“当然没病。”
“没病来医院干吗?”
“我说俞奏和杜片笺。”
“不是!没管。我哪有闲工夫再管。”何红酣提到这就恨恨的。
“那为什么吵架……”
“父母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那不是你的课题。”
许铂闻言愣住,何红酣直起腰来,说:“你的孩子很健康,拿走吧。”
许铂尚不能从上一句话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大脑宕机,只能回复能处理的问题:“不是我的。”
何红酣惊讶:“不是你的?”
许铂重复:“不是我的。”
何红酣突然面露笑容,挪着椅子到许铂面前,张开手冲他怀里的小孩说:“来,叔叔抱抱,真乖。”
小孩张开双臂,直扑何红酣的怀抱,何红酣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拿起电话退至窗边,打给警卫室:“喂!快来!这里有人拐卖小孩!”
许铂被击得措手不及,慌里慌张地站起来:“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