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阿善转过头，一张明媚的脸因为嘴边的食物渣滓而多了几分傻气。

姜玉娥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师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云游，她在找一个东西，至于是什么，姜玉娥也不知道，师父不喜欢她们提问。

从有记忆以来，师父就是一个人。姜玉娥几乎没有灵云山以外的记忆，只知道是师父带她到了灵云山。

那时候姜玉娥只有五六岁，寻常孩子正是叽叽喳喳的年纪，姜玉娥却还不怎么会说话。

伍茵是天生的冷脸，又压根没有带过孩子，姜玉娥也就跟着饥一顿饱一顿，就是饿了也不会说话。

无奈，伍茵只能当起了娘。她教姜玉娥讲话，教她认识事物，看她一天天的进步，从只能说单音节，到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姜玉娥终于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体内的灵魄完整了。而这才是伍茵真正关心的。

小小的姜玉娥开始对这个“娘亲”愈发的依赖，短短数月，已经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跟屁虫。即便她总是冷着脸，即便她总是不说话，姜玉娥还是愿意贴着她。

伍茵只能一边拍着孩子哄睡，一边在心里暗骂，小孩子真是麻烦。

伍茵终究还是适应了这样一个拖油瓶在自己身边，除了去凡界采购，几乎不会离开灵云山，即便出去她也不会久呆。

凡界的小孩很活泼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吵闹了，相比之下，不哭不闹的姜玉娥会不会太孤僻了，不对，灵云山根本没有其他小孩。

于是，阿善来了。

阿善是伍茵在途中捡到的一只小妖，准确来说，是她打伤的一只小妖。

阿善刚刚化形不久，不巧就冲撞上了作为灵族的伍茵。反常的，伍茵没有杀她，反而将她带回了灵云山，取名阿善。

阿善比姜玉娥聒噪的多，在阿善的影响下，姜玉娥更愿意开始讲话，甚至，伍茵第一次从小大人姜玉娥的脸上看到烦躁的情绪，她一时嗤笑出声。

伍茵听到自己笑声里明显的开心，一时愣在了原地。

她没有忘记带回姜玉娥的原因。姜玉娥只是她临时找的“容器”，是寄存风瑶灵魄的“容器”。

她要做的，正是找到唤醒之法，甚至，为风瑶重塑肉身。

那么，她不应该对一个容器投入任何感情的，找到唤醒之法的那一天，也许就是姜玉娥消失的时刻。

世人说，灵族性情冷漠，亲缘浅薄，是的，伍茵也自认那是凡人和妖族这些低级的族群才有的牵绊，真正强者是不需要的。

她从不允许姜玉娥走出灵云山，加上有了阿善替她看护姜玉娥，她便放心的出去远游，一方面寻找唤醒的方法，另一方面也是告诉自己，不要心软，灵云山之外她有自己的恩怨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