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龙傲天的剧本,他现在遇到的应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头,老头非要收他为弟子,非要逼他继承衣钵。旁人修炼百年,他顶多三天,就可以啪啪打脸虐渣,惊艳所有人。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作为系统亲自认证的小废物,他碰到的更可能是不怀好意的妖怪。
天下妖怪路数差不多,都是跟桃花仙人一样巧笑嫣然,声音嗲嗲的。
“我不过是一只小鲛,名字不重要。”
“好的,小鲛。”季放祯的语气更是敷衍。
小鲛道:“撒谎不是好孩子,你分明来自异世。”
他挥手,眼前出现一面水镜,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祯祯,回家吃饭!”
画面逐渐清晰。
十八岁的男孩踮脚,白皙的小腿绷得笔直,轻轻起跳,篮球便顺利入筐。
他拿起手机,给一个备注叫“煤球”的人发视频:“三分球,你品。”
季放祯意识到,这个男孩或许就是系统说的虚拟机,是他在平行时空的分I身。
男孩一边进电梯,一边拿着手机跟朋友语音互损。
“谁规定直男不能穿白袜子了?”
“嘁,你才招gay呢!”
.....
家里煮了他最爱吃的番茄排骨。
季放祯顾不了那么多,他都多久没回家吃饭了,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拿起排骨就啃,可嘴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定神一看,盘子里一块肉都没少。
幻象忽然消失,季放祯颓丧地坐在水里。
鲛人道:“你想家了。”
季放祯点头,道:“我不喜欢这个鬼地方。”
“我有办法让你回去。”
“哦?”
鲛人打了个响指,那面水镜又出现了,“只要穿过镜子,就能回家了。
“......你骗谁呢。”季放祯不屑道:“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啦。”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季放祯不信,而且他的恨侣还在这边呢......
如果真的回家,要不要把萧仰凌也带上?
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任那鲛人说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鲛人诱拐不成,恼羞成怒,将那水镜击碎,把季放祯浇了个透。
他冻得一激灵,醒来时,他正趴在一块滑溜溜的青石上呛水。
果然是妖怪的陷阱,好在鬼桃源一事让他积累了经验,法力也比之前强,不会轻易受骗。
担心再遇到鬼怪,季放祯不敢多待,揣着苹果小跑步回马车边,这一次,他没被气浪赶出去。
想起萧仰凌的冷脸就不高兴,他哼哼唧唧的,直接掀了门帘钻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萧仰凌居然不在。
他跪在毯子上,正要脱衣服,忽然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被人扑到在地。
“呜呜呜放开我。”
他拼命推拒着,那人却根本不容他反抗,被水濡湿的双腿被人直接用膝盖顶开,那人压了上来,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最终与他十指交握。
完蛋了,他该不会要亲我吧!季放祯吓得半死,夹紧屁股不敢抬头。明明都是男子,为什么这人的肌肉如此健实有力,季放祯又羡又恨,只盼着萧仰凌赶紧来救他。
“我不要......”就像是一只蝴蝶被钉住了翅膀,浑身法力好像都使不出来,他只能呜咽,“我让我哥打你!!!”
他知道很多修士都没有边界感,毫无感情基础也能凑一起双修,可他不行,他只要纯爱!
身体抽搐着,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淡香,季放祯猛地抬头,好哇,果然看见一张熟悉而英俊的脸。他脸色骤变,哪里还有叫“哥哥”时的可怜模样,理直气壮地骂道,“讨厌!又故意吓唬我!”
“有人这样对你,你居然不还手?”萧仰凌对他的表现有些不满。
季放祯反唇相讥:“你恶人先告状,论法术论坏心眼,我哪一样比得过你?走开,不许挠我痒痒......”
晚春的夜晚有些清寒,他俩都想从对方身上借点体温,黏黏糊糊打闹了一会儿,车顶花灯也跟着轻轻摇晃,透过镂空的灯纸,洒下深浅不一的光影。
“这里是鱼吗,还会甩尾巴。”萧仰凌笑着在他身下抓了一把,季放祯被他闹得蜷了腿,低头一看,下腹的衣衫已经湿透,隔着轻薄的纱,皮肤若隐若现,腰身一动,肚子上的小鱼也跟着甩尾。他碰了碰,可惜什么也没抓到。
“小傻子。”萧仰凌无可奈何地指了指上面,“你真的好笨。”
“我不是小傻子。”季放祯反驳。光是沿直线传播的,修仙界还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吗?所谓抓不到的小鱼,不过是灯影罢了。
萧仰凌只觉得他好笑,双手拢住他的腰,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怎么湿透了?”
“掉进水里,遇到鲛人了。”
“真不让人省心。”
“要怪也是怪那个鲛人,好好的大海不住,跑来小溪沟做什么?哎呦......我疼。”
眼看着萧仰凌又要抓他的小鱼,季放祯不干了,道:“你吓唬我,罚你给我揉腿。”
萧仰凌自知他刚刚受了点委屈,对他有求必应。
季放祯道:“要不是你赶我走,我会遇到妖怪吗?我被妖怪吃了,你就开心了。”
萧仰凌道:“是我不好。”
难得,他居然还有愧疚的时候。
季放祯刚想坐起来,后腰又被他按了下去。
“你身上好烫,是生病了吗?”季放祯问。
“我不会生病。”
“那你走火入魔了?”
“也不是。”
季放祯不自在,想从他怀里钻出来:“那你放开我。”
转头看见萧仰凌神色落寞,他又不忍心了,道:“算了算了,谁还没个破碎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安慰一下你。”
他不乐意当人形抱枕,可对方是萧仰凌,那就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
“我们这样有些奇怪。”季放祯觉得萧仰凌离得太近了,简直快嵌进身体里,两个人胸膛紧贴,心跳也合在一起。
“哪里奇怪?”萧仰凌暗暗调运灵力,试图按下腿间异状,这种方法之前一直是奏效的,但自那日双修后,不知怎么就失灵了。
季放祯全然不知,道:“反正我们不能抱在一起。”
萧仰凌振振有词:“你我有婚约,难不成你要和别人抱在一块儿。”
季放祯无语,小施法术,灭掉了那盏晃得他心神荡漾的花灯。
车里倏地暗了下来,不用灵力的话,片缕月光只够视物,萧仰凌垂眸,强忍着下腹的胀痛,缓缓俯身,打算咬一口季放祯的嘴唇泄愤。
“嘎嘣——”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季放祯突然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然后塞到了萧仰凌嘴里。
“苹果而已,还抢起来了,放心,剩下一半都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