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两道。
梁惟亨帮她把散在颊边的碎发轻轻拂到耳后,低头靠近她。干净清澈的眼瞳里全是她,清磁的嗓音稍带了点克制的低哑:“宝宝,好想亲你。”
他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轻洒,尤遂宜脸颈被带起一层绯色红晕。
心跳突突。害羞紧张裹挟而来。莫名有点手足无措,眨着眼睫怔怔看他,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也是。”
梁惟亨扣住她的侧颈,穿进发丝,小心翼翼靠近,珍视地在她额上、眉骨、睫毛、唇角,蜻蜓点水般吻了下。
尤遂宜扫到他的耳廓、脸庞、脖颈似火烧云,一片通红。
“亨亨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情不自禁抬起一只手圈住他的脖颈,贴了贴他脸,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声音说:“还超帅。”
音顿,梁惟亨没给她续说的机会,直吻了上来。
触感柔软,带着凉润,气息干净清爽,薄荷,香草,有点甜甜。这种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梁惟亨连绵不断地沿着她的唇形一寸一寸描绘,吸吮,碾磨。
尤遂宜被他吻得晕乎乎,僵愣在原地,紧绷着身体,怀里的花被她攥得发出窸窸窣窣声响。
很紧张,却又忍不住想,久一点,再久一点。
路上行人寥寥稀稀,银白月光穿透黯黑的夜,与渗进道路旁悬铃木枝叶罅隙的亮橙路灯相融结,形成潋滟细碎的光圈,倾洒在他们身上。
那个吻温柔清甜,绵长缱绻。
他们感受晚风、感受音乐、感受彼此。
好似周围万物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彼此均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章法,很青涩不熟练。
但在尤遂宜的感受里,只有享受、幸福、喜欢,以及很多很多的爱。
她记得,梁惟亨那次的动作巨温柔克制,生怕她会不舒服,生怕她会不喜欢。
只有她知道,她有多喜欢,有多眷恋和他接吻。
傍晚、吹风、散步、音乐、路灯、热吻,
和他。
实在太美好了,
以至于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
看着旁边这个浑身充斥着不易靠近,沉寂冷郁气息的人。
尤遂宜不禁感慨,原来,他们还可以是这样的关系。好像,也只能是这样的关系。
对于她的恶语相向,干脆决绝,他是否会耿耿于怀,是否会切齿怨恨,又是否,压根就不在意。
尤遂宜无从知晓。
那道无形的隔阂横在两人之间,如屏障,如蒙雾。从站在湾月桥上那一刻,开始。
空调里沁凉的风徐徐吹过来。
开太低了,又有点冷…
尤遂宜小幅度拢了下自己,低头划拉了会手机屏幕,“你收款码给我一下吧,我把餐食费用一并结算给你。”
指尖在蓝色图标和绿色图标间顿了顿。
梁惟亨停下手上动作,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投向她,“找到房了么?”
尤遂宜犹豫片刻,“还在找。”
“那等找到。”
“太给你添麻烦了。”也不合适。
梁惟亨收回视线,说:“不会。”
话音短暂停顿。
尤遂宜忽地想起院里那只漂亮可爱的蝴蝶犬,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之后没见着我刚来时看到的那只小狗狗?”
“你喜欢?”梁惟亨漫不经心睇了她一眼。
“挺可爱的。”尤遂如实答。
她喜欢小动物,它们没有令她厌恶的弯弯绕绕的名利场面。
尤其是狗狗,她喜欢它们的真诚热烈。飞扑过来蹭她时全然不吝啬的表达爱意,是那样的简单纯粹。
没有掂度得失,没有算计价值。小狗永远都是忠厚赤诚的,永远不用担心被背叛,被伤害。
“不是我的,别人的,已经接走了。”
尤遂宜那天在摸狗狗时,无意间触到了它前脚的腿圈,浅紫,精致,纤小,感觉得到价格不菲。
蝴蝶犬的毛发丰裕,飘逸,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哦。”尤遂宜点头,保持泰然自若的语气,“女生朋友?”
梁惟亨怔了下,忽尔扯起唇,语气意味不明:“这很重要么?”
尤遂宜似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惊愣之余,挤出丝微笑回视他:“随便问问。”
她在心里自嘲一笑,关她什么事。
别说女生朋友了,就算是女朋友…未婚妻…合法妻子也不关她的事。
虽然他还没到内陆法定结婚年龄。
空气进入寂静模式。
好冷。
尤遂宜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总觉得哪里怪怪。
她把果盘拖了过来,垂下眼睑,将里边所剩余的圣女果统统塞进嘴里。鼓颊麻溜收整自己的东西,准备回房间。
梁惟亨瞥了她一眼,手心紧了下,站起身,往空调调节面板走:“想感冒别带上我。”
“………”
尤遂宜满嘴圣女果,没法出腔,更没想搭理他。
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把小松饼和空果盘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