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他偶尔流露的纵容,舍不得他深夜工作时的侧脸,舍不得他打篮球时明亮的眼睛,甚至舍不得他那种掌控一切的,让她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理所当然。
当金丝雀,却爱上饲主。
多俗套,多可笑,又多么……无可避免。
他是商竞驰啊。
那样一个人,英俊,强大,在她最狼狈时给予过不动声色的援手,在她渴望认可时给过最珍贵的阶梯。看似疏离却会在意想不到处流露出细致,带着与生俱来的光环和掌控力,却又偶尔在她面前泄露出真实甚至笨拙的瞬间。
与他朝夕相对,呼吸交缠,真的有人能全然守住心防吗?
他本身的吸引力,加上那些真真切切为她做过的事,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她这只自作聪明的飞蛾,一头撞进去,才发现早已被温暖的光诱得晕头转向,忘了本意只是想借一点光亮取暖。
现在责怪自己拎不清已经太迟了。
她没时间了。
他们之间很难有未来。
他的未来是属于更适合他的人的,属于那个她永远挤不进去的世界。
她只有现在。
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像一盆冰水浇下,却奇异地催生出另一种孤勇。
既然看不清前路,至少,抓住此刻。
所以她要吻他,要靠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此刻的拥有。
仿佛只有这样紧密的纠缠,才能填满心底那个因为预感到失去而不断扩大的黑洞。
衣料的摩擦声在寂静中窸窣作响。
她主动,却只限于亲吻,手臂紧紧环着他,身体却因未知而僵硬。
商竞驰似乎察觉了她的无措,温热的手掌抚过她脊背,带着安抚的力道,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引导权。
亲吻的轨迹逐渐下移,从唇瓣到下颌,再到纤细脆弱的脖颈,留下滚烫的湿痕。
许意欢闭上眼,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觉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皮肤上,他指尖划过睡衣边缘时细微的战栗,还有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