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法激起任何情欲的舞蹈,一支没有任何谄媚之心的舞蹈。
这是一支从她的内心流露出的舞蹈!
起于心,发于腰!
乘月忽然想起了临走前,红叶叮嘱的那句话!
昭明公主府这几日闭门谢客,但一位身份贵重的不速之客却声称一定要见到公主本人才肯离开。
这位客人是鲜卑的打扮,头戴黑底红边的织锦垂裙风帽,脖子上挂着几串大大小小的珊瑚玛瑙链,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华丽得令人眼晕,俨然便是魏国使者拓跋玮。
“一个张狂的男孔雀。”这是拓跋玮在昭明公主心中的形象。
“上次跟着公主看了贵国为竞演准备的舞蹈,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公主可否随小王来看一看我们魏国的乐舞呢?”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昭明公主并不想跟这个男孔雀有过多的接触,但魏国的乐舞还是有必要一看的。
魏国女乐有一部分是南方的风格,轻柔婉转;但是他们有模仿百兽的群舞,震天动地;还有男子穿着奇怪的大裙子不停地旋转,气氛无比热烈.......
“公主,你看,你们的风格我们有,可我们还有更多不一样的舞蹈呢!依小王看,实在是没有比赛的必要了。”
北魏王子笑意盈盈,配上他雕刻般的俊脸,确实赏心悦目,但说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如果不是涉及到两国邦交,我们的昭明公主真的会出手把眼前这个傻笑的男孔雀的脸打爆!
“王子殿下,小心骄兵必败!”昭明公主咬牙切齿。
“公主现在看起来,像......”拓跋玮想了想,拍手一笑,“像个小刺猬,哈哈哈!”。
“那个胡人怎么可以如此傲慢!”昭明公主气得站到了鼓上,“我们的舞根本不比他差!只要再现张衡所写的气质!”
“这样的!还有这样的!”她做出了几个动作,并不算难,却干净利落,像是斜塔将倾,乘风而去!
热烈又有力度!
美可以有很多种,舞伎们的美,是她们熟悉的柔靡之态,而舞赋里的鼓舞,挣脱束缚的飞驰之态,也是美!
“公主,你来领舞吧!”
“什么?”
“我说,请公主殿下来做领舞!”
“我怎么可以去领舞……”
“你可以!这支舞没有特别难的技巧,把体力和控制练好足矣!距离竞演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内要将舞伎们长年累月熏染的柔媚剔除掉,是做不到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换掉领舞!”
足够热烈、足够吸引观者注意的领舞,能最大程度地消解舞伎们散发出的柔软气息!这一点,心中充盈着傲气和怒意的昭明公主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支舞,有三个领舞啊!”
“另外两位我也有人选了。”
昭明公主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同意领舞。要是竞演比不过魏国人!我拿你是问!”
清暑殿是天子宠妃张贵嫔的居所,琉璃飞瓦承接着细碎的金色桂花,暗红与金棕交织的蜀锦地衣与云锦屏风互相辉映,偶尔还有穿透窗棱的阳光点缀期间。
这是一处,让人眷恋、让时光驻足的地方。
殿内的暖风熏得人昏昏沉沉的,天子眯着眼睛靠张贵嫔身上假寐。
这位宠冠六宫的贵嫔,不似宫中其他妃嫔那般举止娴雅,不像是这位清雅的天子会喜欢的风格。
可是,偏偏是她俘获了天子的心。她会笑,会哭,会闹,像个活人!
天子一早就收到了来信荆州的密报,气得发抖。皇后只会劝他隐忍,他忍不了了。
来到清署殿之后,天子疯了一般将杯盏、钿盒、玉瓶摔了个粉碎。
张贵嫔吓得不轻,她一边嗔怪天子摔碎了自己心爱的钗环臂钏,闹着要天子赔偿,一边又从天子地只言片语中捕捉事情的缘由。
见天子怒气渐消,张贵嫔娇娇地缠上了他的身躯。
“妖妇!”天子一把扯下她的外衫,感受着满手的雪腻娇柔。
这些话要是被其他嫔妃听到,恐怕会花容失色,不敢相信是从她们高贵清雅的天子口中所出。
“陛下可还喜欢?”张贵嫔却对天子的狂言很是受用,她双颊飞上霞色,面色含春,越发往天子身上蹭去。
“喜欢!”天子眼睛发红,狠狠揉搓,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陛下~”张贵嫔只觉得无比空虚。
宫娥们涨红了脸,纷纷躲避着眼神。
餍足之后,天子闭上了眼睛。
张贵嫔衣衫半裸,风情异常,双手轻柔地在天子太阳穴处点按,在听到天子逐渐平和的呼吸后,张贵嫔开口了,“陛下,妾听闻昭明公主最近常常出入清商署,是在筹备什么乐舞嘛?”
“她啊,不服气魏国使者,要跟他们比一比两国的女乐。”
“咱们的公主殿下真有志气!”张贵嫔貌似赞赏。
“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小游戏罢了。”天子并不在意,双手在张贵嫔光洁的肌肤上摩挲,回味着她给自己带来的极致销魂。
“陛下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咱们的公主殿下可是为了国家在和魏国人比赛呀!
“是是。”
“到时候,陛下能不能带着妾去看看啊!”
“就依你!”床榻之上,男子几乎无不可之事。
“宗室大臣们也都去吧,给公主撑撑场子!”
“可以,可以。”天子胡乱应道,一个翻身,又将张贵嫔推倒于身下,再次开始了他的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