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尘大喜,拜别祖师下了凡去。
她马上联系白子钧从山中找了个白猿杀了,将血装满塑料水桶里提着。
到了巴图丰家门口,向红尘砸烂他家的门引他出来。
他看着二人道:“那小子已经死了,你们再闹也没有意义,我给你们些金子赶快走吧。”
“哼,你伤天害理,拿活人祭祀,还用孤魂守坟让子孙发达。更可气的是打开哭魂井制造瘟疫,今日是你族人尽灭,寸无遗类的时候!”
“好大口气,我可是精通元神不灭术的。”
“不用再装了,你只是会移元术而已!”
巴图丰一愣,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可还是狂妄地说:“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样,还是破不了我的法术。你打雷闪电,我元神就跑,肉身坏了没事,反正我会断头再生术。这两个看家本领合在一起,谁也杀不了我!”
白子钧一手提着白猿血,一手拿着生石灰,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向红尘话不多说,祭起雷电打他,果然他身体倒地元神又不见了。
她对白子钧使个眼色,他打开塑料桶,向红尘呼吹口气里面的白猿血大股大股飞到空中,一阵血雨下来只听见东南方向有个影子在嚎叫。
两人走了过去,那影子若隐若现,正是巴图丰。
他惊惧不已,发现自己不但现形了,还被定住了元神。
“这是什么东西?”
“白猿血,专门对付你移元术的。白猿有灵性,机警善变,能识真假。用它的血洒在空中,方圆数里妖魔鬼怪不能遁形,无法移动。”
巴图丰这才知道害怕了,苦苦哀求说:“两位道长,真人,天尊,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白子钧大喝:“我哥们沈其宁被你用水银毒死定在棺材里殉葬,还让他灵魂给你祖先守坟,伤天害理求长生富贵的人都会遭到反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说完拿出生石灰洒在他元神上,巴图丰嚎叫着,可那如影子般的魂魄被定住不能动弹。向红尘闯入巴图丰家里,抢了个热水壶出来,往地上浇了过去,生石灰呼呼冒起烟雾来。巴图丰凄厉嚎叫的声音让人听了全身发凉,整个巴家村都吓坏了,很多人都跑过来观看。
巴图丰的家人也拿着刀枪要打他俩,白子钧正要杀他们,向红尘抓住他飞走了。到了巴家祖坟,他们将沈其宁尸体挖出来,用黄布裹了藏起来。
白子钧说:“咱们不走吗?”
向红尘说:“小茅祖师说了,他们早下了诅咒,打开哭魂井的人,族人尽灭。整个巴家村要亡的,咱们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们躲在附近山上,点了篝火取暖休息。
晚上八点左右,整个村子就不对劲,有猪窜了出来到处乱跑。还有秃鹫出现,落在村子周围。
他们熄灭篝火,趴在石头后面观看。这个村子很大有上万多人,离这里十多里路还有个小镇,人数更多。
等到大约九点多钟,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他俩定睛看去,村子外面关隘处有阴兵出现。这些阴兵穿着古代盔甲,脸上黑蒙蒙的看不清长相,他们手里拿着刀枪剑戟,没有一个说话的。四个人横着并成一排,犹如长龙般纪律森严地前进。
“阴兵过境,这是要大规模收人了!”白子钧说。
向红尘低声道:“死的人会很多,附近小镇也会团灭的。不用说,那小镇上肯定也有这个村子的族人。”
“那岂不是牵连无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有命硬的才能活下来,八字不硬的算枉死。”
接着两人都不说话了,那些阴兵果然分成两路,一路朝小镇奔去,一路将村子包抄。
大约半个小时两营阴兵就包围了巴家村,他们站在那里,阴风刮来就看不见了。
熬到半夜两人都困了,他们也不敢点火,紧紧抱着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村子和平时明显不同,每个村民都印堂发黑。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出来,普通人根本意识不到。印堂发黑是倒霉或意外的征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往吉位移动避祸,可是除了巴图丰这些村民显然不懂法术。
他俩挨个看着,那些人还不知道死亡将近,像平时没事似的去地里干活。白子钧叹口气,阴兵都已经布置好了,将会有成千上万的鬼魂被集体押往地府。
就在此时,有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走来,她印堂竟然没有黑色。向红尘和白子钧对视下颇为惊讶,这女孩什么来头?
向红尘掐指算了算她的生辰八字说:“五行主火,这个村位于东方,东方属木。木生火,方位大吉。水为用神能克凶,也冲火,平衡五行。喜神旺盛,有助用神,喜用神都好。她属羊的,十羊九苦,大多命不好。可她四柱八字是羊年羊月羊时,物极必反,此女乃三羊开泰命。是大悲之中行大运,生于绝地出贵人!”
白子钧听了倒吸口气说:“原来是三羊开泰命,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啊!”
正聊着呢,桃树林突然大火燃烧,这意味着阻拦瘟疫毒气的屏障失败了。漫天黑气冲了过来,白子钧惊叫道:“我咋办?”
向红尘呼口吐金光,莲花宝座出现,她拉着他跳了上去。
白子钧嘻嘻道:“真厉害,都有莲花宝座了,在这里打个炮会不会很刺激!”
她嘴角一弯,按住他的头说:“别贫嘴,咱们看着外面吧。”
黑气袭来瘟疫横行,整个巴家村成片的人倒下了。
整整一天,哀嚎声、哭喊声不断,老鼠爬满了尸体,秃鹫在吃腐肉。他俩躲在闭合上的莲花宝座里窥视着这一切唏嘘不已,这都是巴图丰作孽造成的。
夜晚七点多钟阴兵开始收队了,很多魂魄被铁索捆住手腕列队前行,有反抗的当即砍掉脑袋。人死变鬼,鬼死为灰。空中灰尘弥漫,不是平常那种脏兮兮的灰,而是那种像头皮屑大小的干净如白纸的灰。
远方也有一支部队押解着更多的鬼魂过来,这是附近的小镇被团灭的人。向红尘默默算计了下,死的人足足有五万多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山中的一个小镇和一个大村就死绝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光竟然特别明亮,两人从莲花宝座里出来。山中的雾霾没了,阴冷的风不见了,竟然有太阳鸟飞来,说明这里成了向阳之地。
家家户户尸体横着,个个脸色发黑,尸臭溢满了山腰。两人正想离开,有个女孩大喊:“带我走吧!”
两人扭头一看,就是昨天脸上没有印堂发黑的女孩,她果然命大没有死。向红尘微笑着点点头,决定送她到慈善学校,那里管吃管住管上学。这女孩命硬运好,将来会成大器的。
她伸过来手,女孩奔跑了过来牵住她。
“你家人都得瘟疫死了吧?”
“是的,我要振作起来!”
白子钧扛起沈其宁尸体,向红尘牵着女孩,他们腾云而去。
来到东河市,白子钧将沈其宁尸体送给他家人,并做了详细的解释。家人非常伤心,动用关系把那个绑架他的男人给送入监狱了。向红尘和白子钧为沈其宁做法超度,让他安心投胎了。
时光匆匆,白子钧和向红尘已经商量好了年底结婚。就在他们准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本市死了一个小孩。向红尘一开始并没留意,直到得知孩子是十灵时出生的才觉得有问题。
十灵时的孩子聪明有灵性,也容易招惹心术不正之人养鬼修法。她很快赶到了孩子家中,孩子母亲无法承受打击自尽了,孩子父亲蹲在门口哭红了眼睛。她看到此情此景无比伤心,这种伤天害理的人一定要除掉。
“大叔,我知道了你家的不幸,请问孩子是怎么去的?”
“被庸医看死了,就是发烧给错了药,吃了就没了。我闹了好几次,那个医生才被抓起来。”
“孩子入土了吗?”
“没呢,存在太平间。”
向红尘提出去看看孩子,并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听说她是修道者,又亲眼看见她会法术这个人便同意了。
到了太平间找到孩子尸体,向红尘一眼看去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吃错药死的。她仔细看了看孩子额头,再掰开眼皮一看眼睛血红。
“磁珠吸魂,这是正宗的南洋巫术。难道和我未来的公公白立鹏有关?他不是改邪归正了吗,不可能再做这种事了。”向红尘心中暗自琢磨道。
她问那男人:“你怎么称呼?”
“我姓胡,叫胡辉!”
“胡大叔,你儿子不是被庸医害死的,是被邪术害死的。这种邪术是南洋巫术,名叫磁珠吸魂。看看你儿子额头上有个针孔,眼睛血红含光,这就是证据。”
胡辉仔细看看尸体惊道:“这是咋回事?”
向红尘道:“那巫师潜入你家房间,弄晕了你儿子。拿银针刺破他额头,用蜡烛烤你儿子两个脚心。接着用阴风术,把阴气从肚脐眼导入你儿子体内。再拿一根竹竿绑上绳子,下面吊个磁珠,不停念出魂咒。你儿子的魂魄就会被逼从天灵盖出来,然后吸入磁珠内。这种邪术就是磁珠吸魂,可以在人不死的情况下把魂魄取出来,这样的魂魄叫生魂。人死之后的魂魄叫死魂,生魂比死魂更加稀有厉害。所以,取生魂不能把人杀死,必须活着取才行。这意味着你儿子身体没有大损失,若魂魄归位还能复活。”
“真的啊?那你救救我儿子吧!”胡辉哭着说。
向红尘说:“千万保护好你儿子尸体,不要火化,不要腐烂。我找到那巫师再通知你,此事绝对保密,免得你受伤害。”
“好,我一定做到!”
出了太平间,胡辉要请向红尘吃饭,她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