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尘瞥了下柜子上面的摄像头,她笑了笑说:“我困了,想睡觉,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晚安!”他站起来,用迷离的眼神望她下,关上门去睡了。
向红尘赶紧关了灯,打开手机调出来摄像头,从十二点开始看。她看到自己对他又抓又咬微微叹口气,自己发起疯来果然六亲不认。
接下来她就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去扒白子钧衣服,去吻他,去抓他那东西。再加上自己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她羞愧极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当她看到自己脱光了衣服勾引他时,彻底破防了,咬着被子呜呜啼哭。后来白子钧出去了,院子里传来打拳的声音,向红尘则一个人在床上不停咒骂。最后时刻,她自己没了精神倒下歇息,白子钧进来笨拙地给她穿上衣服。
他小心翼翼,手尽量不碰到她敏感部位,穿上后还偷偷亲了下她的唇,这和他之前一直想占她便宜的样子形成对比。
手机一下子从床上滑下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关了放在床头,一个人蜷缩在那里捂脸痛哭。
她想自我了断,这太丢人了,虽然是发疯,可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这个样子。
失心咒一天不解,她就要天天晚上十二点经受这样的痛苦。
向红尘决定明天偷偷离开,她不能再这样了,每次发疯都撕咬抓挠他,弄得他身上伤痕累累。每次发疯都那么的骚气十足,简直是社死一万次了。
次日早上,两人照旧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阳光很好,空气从窗户里扑面而来,鸟儿在梨树上叽叽喳喳叫着。
白子钧用勺子舀着牛奶往嘴里送,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向红尘想起昨晚的事禁不住无地自容。
她小口咀嚼着油条,望着他俊皙如粉的脸,心中如一池春水起了涟漪。
她把脸扭向外面,手撕下少许面包塞入嘴里,虽然不看他,可眼睛依然在留意他的动作。
他微微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眼光掠过她的身体,用勺子搅拌着牛奶若有所思。
向红尘如果不看监控,自己今天也不会那么尴尬,可是昨晚的场景她都看到了。她从后面搂住他,手捏住他下巴,他一点都不反抗,配合地和她接吻。直到她的手抓住了那东西,他才惊慌地跳起来。
她放下油条,端起来牛奶喝了几口就要出去。
“你上哪?”他问。
“我去逛街,别跟着我,下午就回来!”她进屋收拾了东西出去了。白子钧也没多想,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去打球了。
向红尘拿着东西坐在桥洞子下面,她死都不会再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她吃了点饭,背着包裹打车朝郊外走去,不远处有座鲇鱼山。她决定躲到这山里,哪怕发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她搭好帐篷,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看云彩。
白子钧傍晚回来洗了澡,看她还没来便有些担心,给她打过去电话那边竟然关机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上开车出去找她。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大眼睛高个子爱笑的女孩?年龄不大,穿米色针织毛衣?”
“没看见!”
“请问看见个女孩没?个子很高,楚楚动人,背着个大红包?”
卖玉米的老太太说:“晌午时候有个小闺女在桥洞子下面坐了半天,看着挺利索,头发扎起来,圆蛋脸模样地往南走了!”
白子钧吸口气,赶紧开车朝南边奔去。
来到郊外一带又到处打听都没有,他只得去报警。警察敷衍了几句,说什么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等等。
直到天黑他也没找到,不停地给向红尘发消息打电话,可那边都没有回复。
虽然没找到她,可问了很多人,白子钧判断她应该就在这一片地方,再加上这里比较荒凉也好看见。
他呆在车里,如果到了十二点怎么办?没人在她身边,万一遇到危险或者色狼呢?
白子钧气哭了,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如果白天细心一点就能发现了。哪有出去逛街背那么大包的,他竟然没有多想,原来她要离开自己。
“她肯定不想给我添麻烦,现在不会武功和法术了,就一个人消失了。”他默默想着。
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晚饭还没吃的白子钧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他不愿回家,呆在外面心里好受些。
向红尘躲在帐篷里,篝火被雨水浇灭了,山中气候很冷。她盖上买的薄被子,偷偷打开手机,白子钧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再看看短信,发了很多消息。
“你不回来我就生你气了,以后不再是朋友。”
“知道你不想连累我,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你,何况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你这样不声不响离开很没礼貌,算什么意思?这样好了,你见我一面算告别,我不留你,行吗?”
每句话都带着气愤,气愤里面又分明带着担心和哀求。她知道他大男子主义,很要面子,即使哀求都要尽量装作不在意,反正说那么多就是要见她。
她将手机关上了,雨水打在帆布帐篷上,听着雨声睡觉也很好,可是山中还是很危险的。
就这样快十二点了,白子钧早就醒了,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他不顾大雨冲了出去,深深吸口气对着远处大喊:“向红尘,你给我滚出来……”
向红尘早早地用绳子把自己拴在树上,绳子很长,她双脚双手都系住了。
午夜子时到了,她脸上泛出绿光,两眼发红,跳了出来往山下跑。那绳子猛然拉住她,她对着天空嘶叫,张着血盆大口吼道:“老天爷,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要从小被人选中和爹娘分离,为什么要变得不人不鬼当这教主?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邪教坏人杀干净?我从小学习那么好,三年级的时候就在上学路上被鬼眼教的人给掠走了,她们喂我吃药,从那之后再也不是个正常人了!老天爷,你不公啊……”
她跪在那里痛哭不已:“我当了教主也不敢和父母相认,哪怕偷偷去看他们一次,被教中长老知道后将我父母杀了,我却无能为力。连我的属下都说了,做了教主的人不能有七情六欲……”
鬼眼教主哭到伤心处,猛地将绳子挣断了,这东西毕竟没有铁锁链结实。
向红尘被鬼眼教主控制着身体跑下山,手里捡起一根铁棍子,她披头散发边哭边笑。
空中雷电交加,霹雳闪耀。
远处一个拾荒的流浪汉看见向红尘大喜,拖着塑料袋子过来嘻嘻笑着:“忒好了,这次捡个这么漂亮的小女孩,比之前遇到的妇女婆子好多了!”
他脏兮兮的手过来抓向红尘胳膊,她猛地推开他说:“你个老东西,竟敢想非礼我!我鬼眼教主怨气再大,也知道高富帅比你个流浪汉好,□□祖奶奶,你找死吗?”
那流浪汉心想大雨天在郊外疯疯癫癫跑的女人有几个是正常的,他从兜里掏出个糖块说:“大爷疼你,给你好吃的,别乱动,我领着你去山洞里!”
向红尘嘴角露出邪笑,流浪汉手伸了过来,突然铁棍子砸在他手腕上,他嗷嗷惨叫。
向红尘双眼圆瞪,举起棍子朝他打去,他扑了过来抓住她胳膊。向红尘虽然没有功夫了,可鬼眼教主毕竟是个很厉害的恶魂,张开嘴吸了口周围阴气,瞬间更加凶狠。
她借着向红尘的身体,抓住流浪汉耳朵撕扯下来。流浪汉捂着血淋淋耳朵在雨里蹦跳,地上雨水变成红色。
铁棍子朝他头上砸来,流浪汉秃头上被打烂了,血往外窜。他抱着头嗷嗷乱跑,向红尘举着棍子在后面狂追。
跑了足足三里路,来到了大路上。
白子钧站在那里呆呆地正淋雨,忽然看见雨中有个男人抱头鼠窜,后面有个女人光着脚狂叫着追他。
他透过瓢泼大雨看去,竟然是向红尘。
他大喜不已,只见那流浪汉摔倒了,向红尘用铁棍子对着他脑袋咔嚓咔嚓极其残忍地抽去,边抽边骂:“打死你个老畜生,穷成这个逼样了还不老实,人你欺负,鬼也敢欺负,□□祖宗十八辈……”
白子钧跑了过来停下脚步,大喊:“向红尘!”
鬼眼教主抬起头看着他,棍子从手中落下,满脸惊诧。
她走了过来,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说:“你真的很爱她啊,她想逃离你,你竟然下着这么大雨来找她。我好感动啊,真的想成全你们,可惜没用,我要报仇!”
“那你现在杀了我,我绝不还手,然后放过她!”白子钧吼道。
鬼眼教主摇摇头说:“没用的,我临死前的最后一口血本来是喷向你的,可是向红尘竟然替你挡住了。仙侠不分家,她知道我这口血很致命,还是舍身挡你,真是女侠啊!”
“那你想怎样?”
“我要和向红尘永不分离啊,直到她死了为止,然后我就可以去投胎了!”鬼眼教主叹口气,扯开自己的胸衣,诱惑地说:“你不想试试她这青春美丽的身体吗?你看她香香软软的多好?”
“哼,你不用勾引我,我知道你活着的时候没法和男人交合,这是你最大的遗憾。现在想借着向红尘的身体,体会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对吗?”
鬼眼教主脸色怔了下,笑说:“对!可是你从小恐艾症导致的恐女,好像能让你有生理冲动的也只有我寄居的这个身体了。你不想和她欢快一下,治好你的心理疾病吗?如果第一次成功了,你以后就不恐艾恐女了!”
“我宁肯一辈子不碰女人,也不想乘人之危!”
“哼,你那么要面子,人家不久就要和小师弟结婚了,再找一个能治好你心病的女人可不容易哦!”
白子钧愣了下,雨水将他身上的衣服紧紧贴住了。他淡淡地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结婚生子,顺其自然好了!”
“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控制着向红尘的身体和别的男人上床!”
白子钧大惊,掐住她脖子怒道:“你敢?”
鬼眼教主哈哈一笑说:“心疼了?着急了?那我去找小师弟行吗,谁吃第一口不都一样吗?”
白子钧的手缓缓松开,鬼眼教主用手理着头发说:“多么美妙的身体啊,可惜我从8岁之后就不能做人了。现在竟然有机会借着向红尘的身体再做一次女人,我要和那些帅哥们睡个遍,把上辈子欠的都补回来!”
“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会下地狱的!”白子钧大叫。
鬼眼教主狂妄至极地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三天时间,你想好了。我要是心情不好,就不去找小师弟了,随便从大街上拉个送外卖的小哥就给你心爱的尘尘破处了!哈哈哈哈!”
白子钧扑通跪下了,他哭着说:“求你了,你放过她吧!”
鬼眼教主昂起头对着天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很多人都把我当作不人不鬼的怪物,只有施义青把我当做亲姐姐对待,可惜他还是被你们杀死了!”
白子钧抬起脸,知道多说无益,就那样站着任由雨水淋着。鬼眼教主这次反应很正常,没有勾引他,也没有骂他,而是对着远方唱起了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