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降?不可能,很少有人能制成阴阳降!”
“我用白子钧头发,加上新死的女尸制成的。他现在尸气压顶生了病,可就算这样还是要除掉你!不要以为你吞了洪武铜钱就可以破我法术,告诉你,阴阳降是破不了的,受死吧!”她双手合十,默念咒语,朝他一指,黑白二气缠绕着他。
施义青大叫着,他扑倒在地,身体虚弱不堪。这阴阳降很厉害,活人能灭寿,鬼魂能消散,阴阳正邪两道都躲不过。
施义青不甘心,他用尽最后力气跳起来趴在烈火上面,对着王焕梅大喊:“老婆,踏着我的身体穿过去!”
王焕梅尖叫一声,施义青临死前为她在火上撑起一道肉桥。
“快点过去,我坚持不住了!”他喊道。
王焕梅的亡魂飞了过来,踩住他的身体穿过火墙飘然而下。施义青惨叫着从火焰上落下掉在院子里,王焕梅扑通跪下,心疼地看着丈夫大哭不已。
施义青用刀子剖开肚皮,从里面拿出一朵黑色的菊花说:“今后的日子里,照顾好孩子。他们可以没有爸爸,不能没有妈妈,我答应过他们妈妈会回来的,绝不能食言。我给你和孩子写了很多信,就在柜子里,如果想我了就拿出来读一读!”
王焕梅泪流满面,掉头朝屋里跑去,封闭的那扇门自动打开,一具尸体躺在床上。她的魂魄进入尸体里,还差最后的还魂菊恢复生气。
施义青举起来还魂菊抛过去,许天琦眼疾手快,鲤鱼打挺跳起来凌空接住。他高兴地说:“我抢到了还魂菊,要给你毁掉,让你功亏一篑!”
“不要!”施义青趴在地上哀嚎说。
许天琦拿出灵符点燃,正要给他烧掉,向红尘突然大喊:“天琦,住手,成全他吧!”
他一愣,没想到师姐竟然这样说。
向红尘无力地坐在那里,她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毁掉这个痴情男人最后的希望了,他的两个孩子也不能成孤儿,成全他吧!”
许天琦手中的火符掉下了,转头将黑色还魂菊扔了过去,那菊花进入尸体体内,心跳和气息都出现了。王焕梅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打个哈欠好像睡了很久似的。
施义青全身燃烧着,他看着向红尘,露出一丝笑说:“谢谢!”说完这两个字,他趴在地上没气了,大火将他的尸体烧得乌黑。
王焕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都是施义青写的信。
屋顶突然裂开,许天琦冲了进去拉着她就往外跑:“屋子快塌了,走啊!”
两人刚来到院子里,轰隆声响屋顶落下,大火弥漫着,浓烟滚滚。
王焕梅跪在地上,看着丈夫的尸体化为灰烬,她用手在地上刨了个坑,将那些灰烬埋在里面。
许天琦扶着向红尘起来,两人也都受了伤。
王焕梅哭着说:“你们为何要阻止我们夫妻团聚,你们修道之人就看不得别人团圆吗?”
向红尘嘴张了张,她不知道如何反驳,扶着许天琦慢慢离开了。
王焕梅抱着装满信的箱子,朝妹妹家走去,天亮的时候她到了。推开门,两个孩子刚起床,看见她高兴地飞奔而来。她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小姨惊讶地说:“姐,你咋又活了?”
王焕梅擦擦泪说:“你姐夫用命救了我,我现在带孩子走了!”
她拉着两个孩子给妹妹告别,此时阳光洒满大地。
儿子说:“爸爸说妈妈一早就会回来,他没骗人!”
女儿问:“妈妈,爸爸去哪了,他怎么没来?”
王焕梅嘴角动了动,温柔地说:“爸爸出差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
女儿接着说:“妈妈,咱们走错方向了,家不在这边!”
王焕梅道:“咱们的家烧了,妈妈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居住,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乡间小路上,三个背影走着,留下了孩子欢快的笑声。
向红尘坐在车里,许天琦开着车,默不作声。
“师弟,咱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他看她一眼说:“我不知道对错,反正我就听你的!”
向红尘闭上眼,她很累,心更累。
万紫千红别墅内,白子钧已经好了,他头上的尸气没了,整个人精神矍铄。为了庆祝除掉施义青,白子钧决定在别墅内开个派对。
他邀请了沈其宁前来,沈其宁又叫上了成教学院的师妹俞晓薇,谁料到俞晓薇竟然也带了个朋友,那就是科大啦啦队长山梦欣。这有点出乎白子钧意料,咋像扯线团似的拽出来这么多人。
本来以为就这些人了,没想到白子钧妈妈方慧霞又打来电话,说花艳艳也要过来。白子钧经过上次相亲,对她非常厌烦,可她妈说了人家是首富之女,必须缓和关系。他考虑到家里做生意,也不能和花家闹掰,只好硬着头皮打电话进行所谓“邀请”。
平时清冷的别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他们弄了很多自助餐,整个大厅里全是食物,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酒水饮料。
山梦欣个子最高,站在那里犹如模特,披着个蓝色大衣。她水蜜桃色宝石美甲特别吸睛,捧着个茶杯笑吟吟地站着,眼睛余光全在白子钧身上。
花艳艳早就想出风头了,拿起话筒唱了几首歌,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她穿着非常时尚,豹纹斑点开叉裙,前面凸起来后面像尾巴似地拖在地上。上身是个黑白斑马外套,还有很多珍珠围在胸口。虽然看起来不错,可这种扎眼的打扮实在无法让白子钧喜欢。
俞晓薇倒是很朴实,留着丸子头,穿个草色褂子,笑起来灿烂十足。
白子钧今天很高兴,他热情招待大家。
每个人都拿着盘子夹了自己爱吃的坐在圆桌前,边吃边聊。
许天琦要给向红尘夹,她摇了摇头,弄了些巴伐利亚布丁、提拉米苏和拿铁加冰咖啡。
许天琦弄了些甘蓝沙拉、羊角面包、椰奶饭。
白子钧只吃些日常家常菜,半个煎饼、一盘葱烧大排和一份蚂蚁上树。
这个时候,山梦欣提议大家讲点自己经历的故事作为下饭常谈。大家纷纷说好,并从她先开始。
山梦欣吃着烤鱼,眼睛转了下,笑道:“我大二的时候被选派去俄罗斯演出,在莫斯科大剧院表演民族舞。当时带队的是个副校长,分管学校科研工作。吃饭的时候那个副校长就不见了,随行的辅导员觉得不对劲,马上联系了大使馆。后来发现那个副校长躺在会议室里,被人催眠了,据说泄露了学校科研情报。这件事发生后,我再也无法直视俄罗斯了!”
沈其宁说:“我们那边老毛子最多了,以前出来卖的都是母毛子,现在很多公毛子也卖了。”
“公毛子?”白子钧有些吃惊。
“是的,就是那种年纪轻轻的男学生,从边境偷渡过来,打扮成伪娘的样子,只要给钱啥都干。有的还不愿回国,说要上战场挨子弹啥的,没钱了还抢东西吃。以前我们叫他们俄罗斯,现在叫他们饿到死!”
大家哈哈大笑,许天琦插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喜欢老毛子了!”
“50后和60后喜欢,他们那一代是读《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长大的,骨子里对老大哥很崇拜!”沈其宁说。
山梦欣很精明,她表面上谈了些克格勃特工之类的东西,实际上不动声色炫耀自己民族舞跳得好,还去了莫斯科表演,此言外之意向红尘是听出来了。
花艳艳不甘落后,她讲道:“今年过年,我哥哥开着家里的私人飞机,带全家去新西兰过冬。因为我喜欢唱歌,我爸爸就在惠灵顿给我举办了一场小型演唱会,新西兰总理都请来了!”
众人默不作声,人家都讲些有趣的故事和奇怪的经历,谁让她在这里炫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