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钧解开牛仔裤拉链,褪下来半个,两只脚蹬着往下脱。
向红尘有些尴尬,她站在那里用手背拂过脖子,此时他的牛仔裤已经脱下来了。他坐在那里,烦躁不安地把外套脱了。只穿个米色打底衫,下面是个绿色内裤,修长的大腿上还剩下两个白色袜子。
他拉开窗户用手扇了扇,拿起手机旁若无人地点开,脸色酒红酒红地在那里看视频。
向红尘呆了,自己不是空气啊,他这样半裸地躺在那里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风从窗户里吹来,向红尘目光在他绿色内裤上停留了好久,血压飙升,非常上头,眨了眨眼睛说:“我走了!”
白子钧道:“你晚上住在这里,魏国臻的爸妈正在和学校谈判,据说谈好了尸体就火化。魏国臻尸体烧了,是不是就救不活了?”
向红尘道:“肯定的,那要劝阻他们。”
“因为我爷爷的事耽误了几天,明天抓紧把那个施义青解决了,让魏国臻还魂吧。”
“可是施义青的法术比我厉害,我还没有想到破解的办法。”向红尘说这话时,眼睛又直勾勾地望着他那个部位。白子钧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他平躺在那里,单手举着手机看体育视频。
“这场台球开局很好,不仅进了球,还有三个球都在袋口位置。这个白球的角度也很不错,黑8的位置非常有利,我们记得上次那个黑8可以说是个死局……”
白子钧竟然不答话,入迷地看着视频,手半抬起,露出腋毛。
“那我就不走了!”向红尘搔搔头。
她正想出去,白子钧却说:“帮我把裤子洗了呗!”
向红尘扭头看着他,他可真自以为是。
“凭什么指使我呀?”她问。
白子钧道:“我家保姆懒得很,衣服都洗不干净。今个我要是不喝酒就自己洗了,拜托了,明天请你吃饭。”
向红尘吁口气,好好说还可以,命令她绝对不行。
她从地上捡起他浅蓝色牛仔裤,没想到白子钧竟然坐起来,将上身的打底衫脱下来扔给她,接着又把白色袜子也脱下来甩给她。
向红尘一脸懵逼,得寸进尺了啊。
她沉默了几秒说:“这袜子看着不脏啊?”
“从乌龟山回来换的,刚才喝酒前打了会篮球,出了汗,一起洗了吧。”
“我晕,这穿了才几个小时啊,服你了!”她说。
白子钧没有理她,手揪住平底内裤往下扯了扯,头往上挪了挪继续看手机。
来到洗衣房里,她正要打开洗衣机,只听得白子钧大喊:“袜子手洗!”
她叹口气,这算什么,保姆吗?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她真不这样惯着他。
她端了水放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台面上,手搓着本就很干净的袜子。
忽然,身后传来噗嗤笑声。她转脸看去,只见他穿着拖鞋,手里捧着杯热奶站在后面。
“不错,挺贤惠的,居家旅行必备!”他不正经地说。
向红尘哼一声:“少来,我是看你喝酒了才不跟你计较,以后别想指使我干活。”
“明早你做饭,我看你厨艺不错的,一晚解酒汤就征服了我的胃。”
“想得美,我又不是你妈妈!”向红尘翻个白眼说。
白子钧悠悠地喝口奶喊道:“妈妈!”
她一怔,扭过头看着他,他吊儿郎当笑着。
“别不正经!”
“看在我喊你妈妈的份上,明早做饭吧!”他说。
向红尘带着些扭捏,眼光又擦过他那沉甸甸的内裤,感觉他再不往上提一提就坠下来了。
很快,袜子给他洗好了,她踮起脚尖想搭在晾衣杆上,可还是够不着。白子钧放下茶杯,从后面突然抱起她说:“我帮你!”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呆了,抓着湿漉漉的袜子没有反应过来。
“把袜子搭上啊,我这个晾衣杆不能升降,不过我个子高平时能够着。”
向红尘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啥。她将袜子赶快搭上了,白子钧把她放下来。
她望着他有些震惊,第一,他是厌女症,不该这样主动抱起她。第二,这样突然抱起她举着晾衣服,好像有些粗鲁,说白了有咸猪手的意味。
白子钧没事似地端过来牛奶继续喝着,打个哈欠道:“我也给你煮牛奶了,在锅里,你倒了也喝点吧。”
他说完出去了,向红尘这才确信他刚才不是想占便宜,纯粹是想帮忙。
她将锅里牛奶倒入杯子里,来到客厅白子钧竟然不困了,打开电视看足球。
向红尘离他稍远点坐了,试探性地说:“你厌女症,平时是不是不喜欢和女孩身体接触?”
“对!”
“可是刚才你的做法是不是唐突了?”她问。
白子钧非常奇怪地看着她问:“啥意思?”
向红尘捧着茶杯喝口牛奶,怯怯地看着他说:“你刚才突然抱起我不合适吧,你刚才放我下来的时候,又……又抓到我胸了。”
“不是故意的!”他冷冷地说,眼睛盯着电视,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向红尘想想他不大正常,毕竟心理那个童年阴影,亲眼看着他哥死了啥的也就不再计较。
牛奶喝完了,白子钧放下茶杯进入侧卧。向红尘有些纳闷,他进那里干什么?说好了今晚她睡里面的。
她忐忑不安地坐在外面,过了许久里面说:“好了,进来睡吧。”
她赶紧喝完奶进来,只见床上换了新的被褥。
白子钧嘱咐说:“这屋里没有卫生间,你用客厅那个就行,我晚上不出来的。我给我家保姆要了些卫生巾之类的东西,如果需要就在抽屉里。”
向红尘一听这不挺细心的嘛,咋刚才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中二少年。
“好的,谢谢了!”她说。
白子钧揉揉眼睛,关了电视进入卧室去睡了。
向红尘也关了门躺在床上,这房间很舒适,比五星级酒店还要温馨,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半夜时分,忽然白子钧卧室传来尖叫,她打个激灵跳下床冲了进来。打开灯,只见他闭着眼睛左右摇头。
向红尘知道他又做噩梦了,抬头看看墙上的符竟然燃烧成灰烬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安宁符也不管用了?”她掐指算了算,原来不仅白子恒的冤魂出现在梦中,他爷爷的冤魂也出现在梦中。因为白立鹏太贪心,让老头子的棺材埋在乌龟山的头部,妄图掌握权力。可惜他作恶多端,命中根本没有这种福报,强行改命导致老爷子也不安分了。
如今白子钧梦中同时出现了自己哥哥和爷爷的冤魂,他们不敢缠着会法术的白立鹏,只能找他哀嚎诉苦。
向红尘知道了缘由,赶紧双掌合十,念动超亡经,又伸出手指朝白子钧一指,他瞬间安静下来。
她吐了口气,转身来到卧室门口,回头又看了几眼,这才关上了灯离开。躺在床上她失眠了,坐在那里盘腿打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让意念集中,脑海中总是出现他裸睡的样子。
她睁开眼手挥动下,窗户自动推开了,冷风吹来让她全身冰凉。内心的躁动和身上的火热这才渐渐褪去,哪有女儿不怀春的,她对着月光抱膝长坐。
早上,白子钧起来了,向红尘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早餐。看来他很喜欢吃,一波马屁吹捧:“你手艺太好了,谁要是娶回家那绝对有福啊!”
向红尘夹起牛肉塞入嘴里,看他的眼神有点发虚,想想昨晚的情景心头又颤抖起来。
白子钧大口吃着,上身是个白色背心,下身是个蓝白色条纹睡裤,蓬松中透着干净。
“你爷爷的棺材还是从乌龟山迁出来吧,你爸爸命中贫穷短寿,他用了夺寿化魂术和五鬼运财术才获得了财寿。现在他又想掌权,这是绝对不行的,再这样下去连你也会被献祭的!”
白子钧一愣,他昨晚梦见爷爷来哭泣,看来向红尘已经知道了。
他点点头,端起碗喝两口粥,眼神里充满了惆怅。向红尘知道他在难过,他爸爸害得他哥哥和爷爷不得安生,这让他如何抉择呢?
“你能超度我哥和我爷爷吗?”
“你爷爷可以超度,你哥只有你能救了。”她说。
白子钧没有说什么,吃过饭换了衣服,开车带着她来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