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乃格已经来了,他老婆哭昏过去了。
学校保卫处主任前来谈判,让他在文件上签字,补偿他五十万。
魏乃格拿起笔正要签字,白子钧喊道:“不要签!”
众人看看他,向红尘忙拉住他,踮起脚尖嘱咐道:“不要说鬼神之事,学校不会相信的,魏国臻爸爸也不会信。”
白子钧觉得有理,便改口说:“叔叔,我是魏国臻的同学,现在他死亡的原因还没查清楚,你要是签字火化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保卫处主任显然不高兴,他说道:“你这话不对,警察已经调查过了,魏国臻是失足落水,排除他杀。学校其实也没责任,出于人道主义我们赔偿死者家属五十万,你不要在这里搞破坏。”
魏乃格擦下泪说:“老大死了,家里还得过,没有钱咋行呢?”他提起笔签了名字,推了推地上的老婆,她醒过来又拍着腿继续哭。
白子钧对向红尘说:“咋办,如果魏国臻真烧了,咱们就彻底救不了他了。”
向红尘想了想,掐指算了算说:“尸体明天上午才能火化,今晚咱俩前去偷尸。”
两人离开保卫处,决心找施义青报仇去。
向红尘说:“咱俩肯定不行,叫上我师弟吧,有他做帮手就能除掉那个祸害了。”
许天琦收到通知立马赶来了,向红尘分别做了介绍。
两人握了握手,许天琦看着白子钧,立马感觉到了无名的情感危机。他长得这么帅,那干净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对任何一个情敌都是秒杀。
许天琦想到刚才向红尘介绍他时说是“师弟”,觉得很不爽,他主动说:“我是向红尘的师弟,也是她男朋友!”
白子钧怔了下,看看向红尘,她也有些意外,不知道许天琦为何要强调两人的关系。
三人上了车,蜿蜒曲折来到施义青的家中。
他正好送孩子上学回来,骑着个电动车停下了。
向红尘拿出来折叠剑,指着他说:“你马上毁掉还魂菊,要不然你死了,两个孩子就彻底成孤儿了。”
施义青无比气愤地说:“你们何必苦苦相逼?我老婆死了,孩子哭着闹着要妈妈,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可我同学魏国臻也是无辜的!他是家里最大的希望,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又那么优秀,却被你害死了!”白子钧嚷道。
施义青伸出左手,手腕处齐刷刷断了,他近乎哀求说:“我为了救我老婆手都砍下来了,我没有回头路了,求你们不要逼我!”
向红尘想起那两个孩子,眼睛里闪着光芒,可爱又可怜。他们的妈妈被超速超载的魏乃格撞死了,他们还不知道,还在等着妈妈回来。向红尘也失去了妈妈,她自然能体会这种锥心之痛。
施义青扑通跪下了,他说:“我知道魏国臻不该死,可我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是个糙老爷们,不懂得照顾孩子。这样好了,等我老婆复活了,我以后终身吃斋为魏国臻祈福,让他来世投胎个好人家。求你们了,行吗?”
向红尘看看白子钧,于心不忍地说:“你觉得呢?我们听你的!”
白子钧嘴角蠕动了下,他说:“不是我不近人情,是魏国臻有恩于我。有一次去意大利打比赛,晚上我们遭到了枪击。如果不是魏国臻冒死替我挡枪,我就被爆头了。我欠他一条命,你们说该不该还?”
向红尘眨巴着眼睛,没想到他还有这段经历。
她知道白子钧是个义气深重的人,让他放弃救自己的恩人是不可能的。
她说:“施义青,我们也没办法了,现在只能你让步了!”
他跪着的双腿起来,坚定地说:“好,既然谁都不肯让步,那只有决个生死了。”
许天琦拔出自己带的短剑,他遇到危险时总是冲在前头,在保护向红尘这方面,他可谓尽职尽责。
施义青一阵冷笑,他手里现出个小葫芦,用嘴咬下葫芦盖,把黑色粉末倒在地上。
他们三人很是纳闷,地上出现大片黑色圈圈,犹如波纹般扩散。
向红尘举起剑正要进攻,忽然脚下变得松软陷了下去,刚才坚硬的土地变成了烂泥。
白子钧也低头看着地面大惊,双脚陷在泥泞里,好像行走在带水的河道里。
许天琦问:“这是什么妖术?”
向红尘说:“泥地术。”
白子钧赶紧脱鞋,结果一屁股蹲下,手按在里面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施义青拿出锋利的长剑,他跳进泥泞里如履平地。长剑斜着削来,向红尘身子往后平躺过去,她两脚发软挣扎了下还是摔了下去。坐在地上的白子钧双手举起来托住她,她用力这才站起来。接着施义青的剑又刺来了,许天琦拿着剑斜着身子挡住。
他们在泥泞里两脚被粘住了,挥舞着兵器努力对抗施义青。
斗了几个回合,施义青凌空飞起,一个转身劈来,向红尘当空拜月挡住了。
她抬腿上前,只觉得脚被黑泥死死粘住。
施义青又从侧面杀来,她撩剑扫了几下。
许天琦努力拔出一只脚,将剑插在地上,深呼吸口气又往外挣扎。就在这时施义青跳到后面,一剑朝向红尘后心刺去。他猛地扑了过去,将向红尘推开,那剑刺入他胸膛。
向红尘倒在泥地里,许天琦右胸流出血来。
“天琦!”她大叫着起来,身子晃了晃用剑刺去。
施义青没想到许天琦竟然替向红尘挡剑,他拔出剑往后退了退。许天琦倒下了,向红尘抱住他吓坏了。
“师弟!”
施义青又攻来,没想到白子钧猛地扑了过去,将他按在了地上扭打起来。
虽然不会功夫,可白子钧毕竟是学体育的,力气大,速度快,一旦按住他就占体力优势。
施义青左手又断了,被白子钧死死按住猛揍,噼里啪啦鼻子和嘴里流出血来。
被揍得撑不住了,施义青噗喷出一股烟迷住了他的眼睛,白子钧被呛得直咳嗽。对方抓起剑砍来,白子钧单手抓住,两人继续纠缠。
白子钧的手流血了,滴在地上。施义青使出全力将他推开,鲤鱼打挺起来。
白子钧后蹲在地上,累得直喘气。没想到他是纯阳之体,手上的血滴入地上后很快破了他的泥地术,那些淤泥慢慢消失了。
施义青还没发现,向红尘已经注意到了,她仇恨地看着他,斜眼瞅着许天琦插在地上的宝剑。
施义青直接刺来,他还以为向红尘被粘住跑不了呢,没想到她就地一滚跳了出去,顺手拔下许天琦的剑从后面猛地刺来。施义青扑个空愣了,接着啊一声,他后背中了向红尘的剑。
他回头一看,向红尘怒目圆睁,带着复仇的怒火。这才发现自己的泥地术被破法了,地面有黑色变成了黄土色。
施义青很不解,他的这个法术很少有人能破,忍着痛往前迈了几步拔出后背的剑,他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白子钧站起来,喊道:“你破了那烂泥的法术。”
向红尘说:“是你的血破了他的法,马上送我师弟去医院!”
开着车疾奔医院,许天琦被送到急救室,经过抢救之后才算脱险了。
走廊外面,白子钧和向红尘全身都是泥泞,虽然已经干了,可还是脏兮兮的。
医生说:“进去吧!”
两人来到屋里,许天琦躺在那里面色惨白,凄然笑了笑。
向红尘鼻子一酸,两眼通红,挨着他坐了。
白子钧手上缠着白布,黑色的裤子上都是干泥,看着他俩你侬我侬有些不自在。
聊了会,医生说:“病人需要休息,我们这里有护工,你们交上钱就不用管了。看这种情况,要住院半个月才行。”
离开医院,他们回到家中洗了澡换好衣服。
白子钧依然斗志昂扬,他说:“今晚咱们去偷尸体,把魏国臻的尸体弄出来,免得给火化了。”
向红尘呆呆地坐在那里,穿着红色的短裙,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粉色的拖鞋上。
“你咋了?担心你男朋友吗?”他问。
向红尘垂下头不语,他挨着她坐了过来,正好他也穿着短裤,大腿磳在她腿上温热滑溜溜的。
“他死不了,看你那熊样,别整天这么腻歪行吗?欺负我单身狗呗!”
向红尘看着他洗过澡后水汽灵秀的样子,低声说:“我和我师弟相处感觉压力好大啊。”
“咋了?”
“他现在很爱我,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他。”
“你不爱他谈个狗屁恋爱呀,神经!”
“喂,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你咋这个态度?”她手指缠绕着头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