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了香烛纸钱,又定做了一件道袍。这件道袍经过改良,具有古代宽袖对襟的风格,又融合了现代简约时尚元素。即使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显得古怪,还以为是汉服呢。
她身穿浅绿色道袍,上面点缀着朵朵莲花。莲花乃道教圣花,象征出淤泥而不染。地上铺满沙子,向红尘决定用扶乩请仙测出白子钧家那奇怪房子的秘密。
她跪在地上对着东方膜拜许久,将香插在炉内,拿出一道符点燃念动咒语,狂风吹来寒气逼人。
向红尘用剑朝空中一指,天空忽明忽暗,地上的棍子突然立起来在沙盘上游走。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风停天亮,她睁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来到沙盘前,只见沙地上写着十六个字:“妖道白氏,杀子献祭,宝塔镇魂,谋财夺寿。”
向红尘恍然大悟,原来白子恒是白子钧的哥哥,被妖道白立鹏杀死献祭给魔鬼,以此来换取发财长寿。为了镇住儿子的怨气,又用宝塔镇压,让他不能投胎。
“好狠毒的妖道!”她说。
连忙来到白子钧的家,不知道他的腿伤好了没有。她敲了敲门,保姆刘芬过来了。
“我来看看白子钧,他好了没有?”
上次她背着他来刘芬是知道的,边打开门边说:“伤好了,能跑能动的,只是这几天老做噩梦,整个人没有精神。”
向红尘匆忙来到楼内,白子钧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草坪。她跑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她,整个人确实憔悴多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说。
白子钧搓了搓脸说:“你咋来了?”
“我问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不耐烦地说:“我睡眠不好做噩梦。”
向红尘微微叹息下,提高声音,凝视着他的脸问:“是不是梦见你哥哥白子恒了?”
白子钧骇然,脸色极其难看,从椅子上起来,脚上还趿拉着拖鞋。向红尘望着他,他真的很好看,哪怕现在带着黑眼圈都超级帅。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干涩,可依然香风飘飘,哪怕心情不好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向红尘大口吸了下清香的空气,脑子里有股兴奋,盯着他红色的唇,湿漉漉得很诱人。
他明亮的大眼睛,对她这样肆无忌惮看自己心中既不舒服,又有了点涟漪。
向红尘眨巴下眼睛,低声说:“跟我来!”
他忙拿过来小白鞋穿上,手插入短裤的口袋跟在后面。
来到院子后面,她指了指那间房子问:“你进去过吗?”
“进不去啊,我爸说那是个破房子,里面放的都是烂家具。”
“家具?”
“是啊,我爸开家具厂的。”他站在她旁边,个子高出她许多,从侧面看帅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抑郁。
向红尘说:“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她来到深沟旁,看了看他,那条沟两米宽估计跳不过去。
他往后面瞧了瞧,想找个木板搭在上面,可什么也没有。
向红尘说:“你闭上眼睛,我抱你过去!”
他大惊说:“怎么可能,你抱着我……”
“闭上眼啦!”她高叫说。
白子钧狠狠瞪了她下,心想你要是敢把我掉水里,我今天非得揍你。
他闭上眼睛,向红尘撸起袖子,白子钧突然说:“别偷吻我!”
她呆了,脑洞真大啊,好笑地说:“别那么自恋,还偷吻你,操!”
“什么,你还想操-我!”
向红尘怒了:“我操你大爷,闭眼!”
他赶紧重新闭上,向红尘运动真气,一个公主抱将他抱起来,他吓得睁开眼大叫:“你好大力气!”
“闭上眼!”她扯着嗓子大吼。
白子钧只好再次闭上,向红尘默念咒语,用半生不熟地脚下生风术踏着水面过去了。可刚到对面她真气耗尽,扑通趴下了,正好吻住了身下的白子钧。
他睁开眼看着她,她那张嘴紧紧含住他的唇,连舌尖都塞进去了。向红尘懵了,赶紧翻身坐在了旁边。
白子钧咽了下口水,手摸了摸唇说:“这怎么解释?我的初吻没了!”
向红尘很羞愧,论功夫和法术她虽然不太厉害,论吵架她还真没输过。
她叉着腰站起来叫道:“你耍流氓啊,亲了我还恶人先告状。我是修道之人,明白吗?还什么初吻,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白子钧坐在那里还是愤愤不平地说:“你怨我了?明知道我厌女……”
“我还厌男呢,你好歹没有女朋友,可我是有男朋友的。我那么保守纯洁的一个女孩,和男朋友都没吻过,你现在占了我便宜,我还怎么嫁人?真是气死我了,我干嘛要来看你!”
白子钧愣了,听她说有男朋友,那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叹口气起来说:“算了,我认倒霉!”
“我还晦气呢!你刷牙了没有?”向红尘理直气壮地说。
“别恶心我,你早上是不是吃蒜了?我都闻出来了!”白子钧反戈一击,向红尘心虚了,早上她吃的饺子加大蒜。
两人对视了许久,白子钧转身朝西边走去。
向红尘尴尬得抠脚趾头,都怪自己法术不精,早知道先学好法术再下山嘛。
白子钧推了推铁门像山壁那么坚实,他看着向红尘,让她想办法。向红尘念个咒,手指了下门如风般吹开了。
他很惊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你亲了下,一恶心就做到了!”向红尘依然不忘讨回面子。
白子钧盯着她,想一巴掌扇过去,吃了大蒜还吻他,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他迈步进去,看着灵位犹如雷击,眼睛瞪得大大的,差点没有跌倒。向红尘还是扶住了他,他这次没有排斥和她身体接触,而是害怕地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呼吸急促,几乎要晕倒。
她理解他,握着他的手,如此的光滑细腻。
“我哥的灵位怎么在这?”他看了看灵位,上面还有个石头宝塔,便指着问:“什么意思?”
“镇冤魂!”
他一怔,想伸手碰触牌位,向红尘忙抓住他手腕说:“不能动,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到外面,那铁门自动关上了。
白子钧无比烦躁,他昂起头对着天空,手摸着胸口很是难受。
“你说说你哥怎么死的呗?”
他低头看着深沟里浑浊的水,里面连个活的东西都没有。
白子钧缓缓说:“我哥从小学六年级就滥交,后来染上艾滋和梅毒,死前吐了一盆的血。我站在门口,我妈妈拉着我不让过去,他全身都腐烂流脓了。我至今还记得那种味道和他临死前的眼神。”
他停顿片刻,苦笑了下说:“从那之后我就恐艾厌女,对女性一直提不起欲望,可检查过了生理都很正常。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又是脱敏疗法,又是暴露疗法,又是森田疗法,都不管用。”
向红尘回首望了望铁门,使个眼色示意出去聊。
他跟着她又来到深沟前,向红尘说:“我不抱你了,自己过。”
他笑道:“这沟两米多,我跳不过去,你还是抱我吧,大不了再被你啃一口。”
“谁愿意啃你啊!”
白子钧只好脱掉鞋子想冲刺跑过去,她忙说:“行了,行了,我抱你!”
他嘴角一翘,将小白鞋穿上。她将他横着抱起,他闭着眼咯咯地笑。
“别笑了,不知道有啥好笑的!”她运动真气,可怜她道术不高,体内就那么一点点真气。
脚下生风,飕飕踏着水面过去了,到了对岸脚下一滑又摔倒了。她的头正好埋在他□□部,白子钧蹲坐着,惊诧地看着她。她赶紧抬起头擦擦嘴,他嘲讽说:“你还喜欢吃下面!”
“滚,无耻!”她脸红地站起来。
白子钧拍拍屁股,脸上带着胜利的高兴。
向红尘甩胳膊走了,他追了上来斜眼看看她,那乌黑的长发披肩,大眼睛粗眉毛,脸如椭圆的鹅蛋。明明长得很清纯,可骨子里却又透着股熟透的感觉。
白子钧眼神飘忽不定,这才留意到向红尘竟然气质十足,带着雍容华贵的大气。
她留意到他在旁边看自己,便深吸口气找了个花园处坐下了。
白子钧站在那里,咖色的短裤上有她的口水印,那是刚才摔倒时她留下的。真是够尴尬的,摔得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