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如此恶毒?
管家走在阎黎身后,见这位相貌不俗的男生兀自停步,头转向院子一角。
他有些疑惑,正想开口,就见前方走路的少爷突然侧身挥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二人沉默着,无声交换了眼色,随即照常前行。
阎黎注视着宋凉的背影,心中思索,该怎么告知他院子的异常呢?
这对人类来说应该很不可思议吧,要不,他找个机会来解决?
午饭时间快到了,宋家二老乐呵呵地品着梨园频道。
宋奶奶年轻时就是唱花旦的,偶尔被带动也会来劲提几句。
宋凉率先进屋,一眼就瞄到了沙发坐着的老人们,他溜溜哒哒过去。
小孙子难得来,二老当然高兴,他们关心地拉着宋凉打量,时不时蹦出句:“我二凉咋瘦了呢!”
宋凉边笑着打趣自己昨天称了还胖两斤,边拉着阎黎入座。
“哎呀?”
宋奶奶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娃娃,就是气质有点冷。
不知怎的,对上阎黎,宋奶奶就觉得亲切无比。
“凉崽不介绍一下嘞?”
宋凉眉宇间展现出得意。
他清了清嗓,煞有介事道:
“阎黎,哥给我找的保镖,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奶奶乐呵呵地任由宋凉满嘴跑火车,抓重点问:“救命是什么意思呢?”
宋凉见此时唯有家人在场,便简单讲了点阎黎帮助他从女鬼追踪下逃脱的事。
他咧着嘴,饶有兴致道:“这是我第一次撞鬼,怪刺激的。”
宋奶奶敲了下宋凉的头,轻声叹气,流露出心疼和无奈。
“先前还只是倒霉了点,怎的还遇上这事了。”
宋爷爷和宋父则面色凝重。
“……徐长青怎么说?”
宋爷爷问,那家伙是他几十年的挚友,年轻时突经丧偶之痛,从此便出了家。
宋凉摇头,“结果不变。”
自第一次去寺庙找他算到现今,命数一直没变:艰难坎坷,只等一契机,便能逢凶化吉。
眼见着老人低落下来,宋凉故作轻松,他揽着摸不着头脑的阎黎道:
“没关系的,说不定我的贵人近在咫尺呢?对吧?缘分强求不来。”
宋奶奶立马附和,“也对,谁都有可能啊,万一是小阎呢?说不准的。”
阎黎既错愕又惶恐,这位老人对他的评价未免太高了。
板着脸的父子俩也不忍扫兴,纷纷附和。
宋凉指尖轻点阎黎肩膀,凑到人身边小声嘀咕。
“听到没?小,阎~我奶奶可喜欢你了。”
小漂亮正经颔首,他内心难得波动,白嫩的耳垂就染上了粉红。
宋凉眼带笑意,捻了捻手指,蠢蠢欲动。
可惜阎秘书不是可以随便逗的小猫小狗,对方要想杀死自己就像捏死只鸟儿那般简单。
“奶奶言重了。”阎黎乖巧答道。
“哎呀不客气。”
宋奶奶慈爱地虎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那手法跟宋凉简直一模一样。
阎黎不反抗,默默承受,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代表着亲近。
屋内气氛重归热闹,外边院子里冷不丁飘来一个声音。
“哟?我来得可巧了。”
阎黎察觉到宋凉杂乱一瞬的气息,不由得严肃,这是...怎么了?
死神陷入沉思,说起来,那声线,颇为熟悉。
花纹古典的门被轻轻推开,男子身形清瘦,着一身中山装,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男子气质温润,让人最先注意到的,是他显眼的颧骨和苍白的唇色,一看就知其气血不足。
阎黎在看清人脸的一瞬间,愣住了。
宋家二老和宋父开心地迎上去,与男子热络地寒暄着。
只有宋凉纹丝不动,依然和阎黎抵着肩膀。他身体后倾靠上沙发,翘起二郎腿一副懒散地样子。
“啊,阎秘书,这位是...宋柯,我的伯父。”宋凉用仅限两人听见的音量说道。
宋柯,多么耳熟的名字,今天早上在新闻广播里被给予高度评价的企业家和慈善家。
宋凉还嫌不够准确,又补充了句:“哦,亲的那种。”
语毕,他紧紧盯着阎黎,不愿错过对方的一丝反应。
“阎助理,你对我伯父有什么看法?”
阎黎沉默几秒,摇头,“只是有所耳闻。”
宋凉挑眉,又撒谎。
他顺着阎黎的视线看向宋柯,他这便宜伯父永远都是,一副人模人样的好先生作态。
讲几句话咳一次,装模作样,虚假之极。
宋凉并未错过死神撞见宋柯时,那下意识地讶异。
男人摩挲下巴,不是常说,身为神,能轻易发现常人肉眼无法窥见之事。
他很好奇,阎黎眼中的宋柯,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