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纸巾。”
这句话,令暗自“燃烧”的宋凉情绪一卡。
他不接,没好气道:“干嘛?”
阎黎和宋凉相处至今,难得被这样对待,死神按耐住新奇,老实说:“擦擦裤脚。”
“......”
宋凉低头,瞧见了印在裤子侧边的白印,脸登时黑了。
他冷哼着夺过纸巾,扔到一边没管,生硬道:“不用,干纸巾又擦不掉。”
“喔。”阎黎默默记住了新知识。
下次目标坐塑料凳子摔倒的时候,要递湿巾才对。
宋凉不清楚自家秘书的脑回路,他端着脾气等了几秒,又偷偷看眼对方,更气了。
好嘛,看风景看得出神。先前关心人的那小模样哪去了?
男人一看表,恍然大悟,原来是下班了,所以才有恃无恐。
总之,气氛僵持着,车停在了一个外表有些破旧的老小区前。
阎黎没想到自己会先被送回家,反应了会,平静地开门下车。
男生正犹豫着是否要道别,车窗却适时地下降了。
双目相触间,阎黎嘴唇翕动,小声地说了句:“宋总晚安。”
宋凉扬眉,矜持地回了个“安”,而后升起窗离开了。
目送着车辆远去,阎黎手指绕了个圈,明黄色的“平安”贴纸悄悄覆于尾气排放处,顷刻隐匿了。
等彻底望不见踪影,阎黎这才动了动腿。他遵循身份塑造,带着陌生地走向居所。
皮鞋轻踩在狭窄的楼道间,昏黄的光一路照着阎黎,到达了家门。
屋内的装潢他还没来得及重新弄,灰扑扑的色调根本对不起它的价格。
阎黎照旧倚靠着他钟爱的飘窗,准备迎来新的一天。
刘眠的情况,与那天晚上的女孩差不多。生死簿再次,背离了早早规划好的死亡时间,提前篡改了。
“出来。”阎黎看向角落,凭空抓住朝自己袭来的漆黑锁链。
阎明笑着现形,“晚上好啊,小黎。”
他围着阎黎绕了圈,啧啧称奇,“帅啊,你还蛮适合白色的嘛。”
按常理来说,死神们各自负责着不同的区域,除非特殊原因,他们更经常在地府见面。
阎黎讶异道:“你怎么...?”
“哦,”阎明正色,“想必你也发现了生死簿的异常吧?”
“对。”
阎明故弄玄虚,“我从最近收割的近百位逝者里,琢磨出了一个突破点。”
阎黎记起来了,阎明的工作范围中有一家大医院。
他闻言翻开记录,尝试比对了下碎花裙女孩和刘眠的共同之处,籍贯、年龄、死因,都没关联。
“这儿。”
锁链提示般滑到了“健康”那栏,着重地戳了戳。
阎明慢悠悠道:“喏,她们都是癌症患者。”
“而且全是早期...”阎黎沉思,他心系冥府,正欲撕开裂缝却被拦住了。
“我问过黑哥了。”
阎明边复原墙面,边解释道:“他让我转告你,这是任务之一。必要时,全体死神都能当你的帮手。”
*
“哒。”
宋凉轻轻合门,满脸疲惫地摊在沙发上,“咪?”
男人试探地朝卧室那喊,可这次,黑猫却没黏黏糊糊地回应。
宋凉皱眉,他正欲起身,电话铃声响了。
“喂?”
“二凉。”
“...爸。”宋凉头疼地捏着眉心,“您看到了?”
“对,”宋父想起那些抹黑公司的言论就来气,他沉声道:“你能解决么?”
宋凉没着急回答,只道:“我尽量。”
“嗯,需要团队,可以找你哥借。”
“...我明白。”
宋凉叹了口气,草草挂断。他脚边一热,趴了只黑团。
男人单手抱起猫,摸了会,最终点开了社交平台。
当红女星身亡的词条远超其他,高高悬挂于首位。涉事牵连到的宴会厅也被紧随其后地骂上了第二。
苦了肖庭和公关,今夜注定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