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甩掉剑士,踏上了寻找解决我手抖的怪病方法的旅途。
我遍访名医,查不出任何病因。
我去找杀人如麻的妖精,他们问我是不是没习惯才不太顺手。
我继续找,碰到了一个小孩模样的神。
他很强,和剑士一样。
他似乎特地在我行进方向的这里恭候多时,颇感兴趣地打量着我:“终于蹲到你了,变了挺多的嘛。”
“你找我做什么?你能告诉我答案?”
“什么答案?”
“我的手,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发抖,你也会这样吗?”
“我没有这样过,”他想了想,皱眉:“你以前不会这样,回头我帮你问问西木子。”
“那就是也不知道了…你找我做什么,打架?”
“行啊。”他有点惊讶,随即微微颔首,脸上浮上兴味的笑,一边活动着胳膊:“正巧很多年没动真格打过了,没想时隔多年,居然是和你,哈!”
他踩着圈腾空而起,到比我高的半空。
我仰着头提醒他:“你和剑士一样瞻前顾后,是打不过我的。”
这并非张狂的自信,而是我进行评估后的事实。
“行,不过我的火不太长眼睛,之后万一你记得,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他说,“你如今揍人倒是比当初有经验,不过公平起见,还是你先。”
然而……“啪嗒”
剑掉地上了。
我:“……”
对方:“……”
我抖着手把剑捡起:“不好意思,你外表是个小孩,我好像无法选中。”
他无语中带了点抓狂:“那我变幻个形态?”
“……不用了。”虽然他看上去没什么恶意,但在我无法攻击他的情况下,还是别跟他有太多牵扯比较好。
我能甩脱剑士,自然也能甩脱他。
02.
我回到了当初暂避剑士时呆的那座山林,小妖们热情地招待了我。
“老大,你出去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呀?”
我随口跟他们提了嘴。
“老大,这不是病,我们都会这样啊。”
“我也不指望……啊?”我匪夷所思地看向小妖们,“你们?”
小妖们不觉得这是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是啊。”
“你们传染给我的?”
“您这是说什么呀?!这是……害怕啊。”
“……害怕?”
“您说杀意一出现就会发抖,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小妖道,“人也好妖精也好,想象自己身体遭受痛苦,甚至可能会死,当然会忍不住发抖了!不仅如此,还会想要逃跑,这是我们的生存本能。您之前问的那些妖精和神都太厉害啦,哪里有过这样的担心呢?”
“可我并不是那个需要逃跑的人。”
小妖想了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大您这么厉害还会害怕,但我们不仅在自己受到威胁时会发抖,我们在看到处境相似的同类时也会——万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呢?”
“……”
03.
我知道小妖们说的是对的,因为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能在脑海里,清楚地想象勾勒那种绝望和恐惧。
很可笑,明明已经这么强大了,代入的竟然还是被剑尖指着的人。
我打算变得更强一点,强到直接在事实上抹掉“下一个轮到自己”的可能性。
我四处游历,心无旁骛地修炼,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我从山林走出,带着深不可测的灵力。
我第一个回的还是小妖们那里,可是曾经的妖精,一只不剩。
询问周围的妖精,得知是多年前,那伽循着我的踪迹到了这儿。
04.
我杀掉了那伽,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
大部分时间被花在找他、和死前对他的折磨上。当他被我揍得也发起抖来时,我终于两指轻轻一捏,像捏死虫子一样,甚至都没有直接接触地杀死了他。
那伽化作了齑粉。
05.
虚空中,西木子等妖(人)沉默地观看了这一场迅速残暴、而又简单利落的一边倒的决斗。
她面无表情地捏死那伽的画面,令自认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他们都感到心惊,小黑不在这儿,他还在她的梦里,不然无限得挡住他的眼睛。
西木子:“如今的她很强。”
哪吒:“有多强?”
西木子挥开扇子,轻轻扇动,这样形容道:“如果她想,可以轻松毁灭地球,哦,还能顺带着毁掉旁边的月亮,你和无限加起来都拦不住。”
无限:“……”
哪吒:“……”这不是很敢想么。
“糟了。”西木子忽然将扇子拍到手掌上合拢,面色一变。
哪吒:“怎么了?”
“哎呀,她发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