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风息和我并行在喜气洋洋的人群中间，他周身散发着冰凉疏离的气息，和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问他：“你不喜欢逛这样的集市吗？”

“以前喜欢。”他回答，神情漠然，语气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我想了想，撺掇他把虚淮他们也叫来。

“就说我请他们吃饭！”

风息一脸“这么久没忘你那破千元机钱的你会想请客”的怀疑表情：“你不是不喜欢人多？”

“这种节日人多才有意思嘛！快叫快叫！”

风息被我烦得不行，通过灵向虚淮几人传递了信息。

“你还没买手机吗？”我惊讶。

风息：“那是你们人类才需要的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我坚决维护我最好工作娱乐搭子的权威，举例给他说明手机这东西的好处，“你灵力能领神券点外卖省好多钱吗？”

风息：“……”

“你…该不会……根本没有买手机的钱吧……”

“……”对现代科技不屑一顾的某妖无所谓地看我。

02.

洛竹和阿赫倒是有手机，还和我交换过号码，发消息说他们快到了。

我已经有些饿了，先和风息先进麻辣烫店挑食材。

风息学着我拿着透明大碗和夹子，嫌弃地看着一冰柜的食材，尤其是最下面一排代表着着化学和人工添加艺术的五颜六色丸子蟹排人造肉之类。

偏偏我还夹得认真。

按照重量计价法，这些荤类食材可是要更贵的这妖懂不懂！

“帅哥，让一哈。”一顾客为了夹培根，把站那半天不动的风息硬生生挤开半步。

风息忍耐道：“我们非在这里吃饭吗？”

我给出穷鬼发言：“这种我比较请得起。”

风息：“……”

他皱眉：“会馆苛待你？”

“那倒没有，主要是平常抠门抠习惯了。”

“……”

“麻辣烫多好啊，想吃什么自己选，好吃还不贵，不要歧视吃麻辣烫的人啊。”

风息不语，只是一味地只夹蔬菜。

03.

夹好菜，我和风息到玻璃窗旁的桌子那里等。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窗外的行人，天气很冷，靠近一些，呼出的气会让玻璃窗变模糊。

其实今天不是没有太阳，只是中午这个角度，光线直接错开了我，直直洒落在坐在我对面的风息身上。

他此时正看着外面的人群发呆，长长的睫毛打下阴影，嘴角没有习惯性下撇。阳光让他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最重要的是，他头上的圣诞帽还戴着忘了摘。

“怎么？”注意到我一直看着他，他转头问道。

头上圣诞帽的小球随着他的动作晃呀晃。

“没什么。”我忍住笑。

风息觉得我莫名其妙。

04.

旁边飘过来一股烟味。

风息皱眉，我在他发作前摁住他，起身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向隔壁桌的大汉道：“大叔，我这朋友平时对气味比较敏感，您看您这烟……”

“哈？”大汉咳了几声，然后重重地把痰啐到地上才正视我，“谁规定这里不让吸烟的？！这店你开的？”

我指指旁边的禁烟标识。

“……格老子的，不想闻就别出来吃饭啊！老子——诶！”

他话没说完，因为被刚刚进来的叶子拎住了领子。

“你你你……你干嘛！”大汉顿时慌了，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引起店里其他人的注意来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