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卡了一下，找到理由，“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平安夜呢，是从西方传过来的，送苹果的习俗，是它本地化的一个体现嘛。”

“那为什么要有这个平安夜？”

“……”要是之前的我还能说个一二三四，隔了几百年才重归现代社会的我只记得平安夜是圣诞节的前夕，和耶稣诞生前夜相关如此这般，具体的细节可是一点都答不上来。

“大概……和团圆欢聚有关？”反正大部分的节日都可以往这个方向凑。现代人过个洋节不就图个仪式感和花钱借口嘛，没多少较真的。

“你给我？”风息奇怪地看向我。

这位能团圆欢聚的也就只剩虚淮洛竹那几个熟妖了……啊啊，我真的只是身边就你一个人才心血来潮送你的呀。

风息没有表现出被踩雷的愤怒，他盯着我手中花里胡哨的包装盒看了会儿，接过去，从里面取出苹果，啃了一口。

我期待地问他：“怎么样，甜吗？”

他嚼吧嚼吧，咽下，脸上满是嫌弃：“难吃。”

“表皮有种奇怪的黏滑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哦，大概是打的蜡吧。”

“……”“还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苹果本身的，也不是蜡味。”

“没洗干净的农药吧。”

“……”

他们木系妖精这方面很灵敏，尝起来就很明显。

风息看着在校门口欢快交换着礼盒的人类小学生们，神情复杂。

他们以前在山林里随便采摘的苹果，比刚刚吃的要甘甜干净数倍。

“恭喜你，”我玩笑道，“也尝到了人类现代文明给自己埋下的苦果。”

03.

我又在小卖部里逛了逛，发现有不少还挺好看的圣诞主题贴纸还有贺卡，甚至圣诞帽都有！

我看看圣诞帽，瞄瞄正研究着奇形怪状橡皮的风息那一头紫发，还是没忍住想犯个贱。

从小卖部出来，我手里攥着圣诞帽，紧紧盯着风息的头顶。

可恶……

好想……

他不会同意的……

明明只要一下就好……

风息终于受不了我贼咪咪的视线，停下脚步，侧身问我：“什么事？”

我计上心头，压低声音道：“你低下头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风息：“什么秘密？”

我假装神秘，用手掌挡在嘴边：“都说了是秘密！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风息眯起眼睛。

“你不听会后悔的！”

他这才屈尊朝我靠近一步，微微俯下身来。

我抓住机会搂过他的脖子，把帽子往他头上一套，还顺手摸了摸他耳边毛绒绒的头发，说了句“你的头发看起来超级好摸！”然后兔子一样地蹦开了。

我不住回头欣赏头戴圣诞帽的风息，越看越心想这个创意真是太天才了！

嗯？他怎么没想来教训我？还直接停在那儿了，保持着俯着身的姿势。

该不会……生气了吧？

我忐忑地走回去，绕着头看他低着头的表情。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惊愕了一瞬，然后猛地错开眼，头也不回地甩我几步走到前面去。

坏了，不会真生气了吧，刚刚还看见他脸上有点红，难不成真是被我气的？

我想跟上他，然而风息却好像生怕被我追上一样步子迈得飞快。

头上圣诞帽坠着的小球一蹦一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