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的巨响,在狭小的牢房里久久回荡。
李铭被粗暴地推进来,踉跄几步才站稳。这里比刚才的审讯室更小,更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对面墙上那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和湿透的迷彩服。
屏幕上,是熊仄那张已经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的脸。
“看来水刑没把你脑子浇坏。”熊仄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点电子音的失真,更添了几分非人的冷酷。“你运气不错,我们老板今天赌瘾犯了。”
李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还在因之前的窒息感而隐隐作痛,大脑昏沉。赌瘾?老板?这和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是一个更加昏暗、仿佛地底深处的巨大坑洞。粗糙的水泥墙壁,顶部有微弱的光线投下,勉强照亮坑底。而坑底中央——
是虎擎苍和郝龙鸣。
李铭的呼吸骤然一窒。
两位教官背靠着背,摆出防御姿态。他们都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背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沾着尘土和……疑似血迹的污迹。虎教官的嘴角似乎破了,郝队长的额角也有一道擦伤。
而围在他们四周的,是至少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甚至自制狼牙棒的“暴徒”。这些人穿着杂乱,脸上大多蒙着布巾或抹着油彩,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缓缓逼近。
“我们老板最喜欢看‘斗兽’了。”熊仄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场体育赛事,“尤其是看你们这些号称精锐的军人,能像野兽一样挣扎多久。”
画面拉近,给了虎擎苍一个特写。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正前方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暴徒”——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狞笑着掂了掂。
“所以开了个盘。”熊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就赌……你们的虎教官和郝队长,能在这‘兽坑’里撑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直到被活活打死?”
李铭的手指深深抠进墙壁粗糙的水泥表面,指节泛白。他看见屏幕一角跳出一个简陋的投注界面,上面有不断滚动的数字和代号,赔率在实时变化。
“当然,你也可以参与。”熊仄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占据了半边画面,另一边依旧是“兽坑”的实时影像。“我给你个特别参与奖。如果你赌赢了——比如,你赌他们能撑过三十分钟,而他们真的撑到了——我就放你走。或者……”
他顿了顿,凑近镜头,那张憨厚的脸此刻看起来无比诡异:“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想要的,比如,你们基地的紧急通讯频率,或者备用指挥所的位置。只要你说了,我立刻叫停下面那场‘游戏’,放你和你的好教官们一起走。一笔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画面再次切回“兽坑”。魁梧的“暴徒”发出一声嘶吼,率先挥动消防斧冲了上去!几乎同时,周围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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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坑”底部。
消防斧带着骇人的风声劈下,目标直指虎擎苍的肩颈!
虎擎苍瞳孔微缩,在斧刃即将临身的刹那,脚下猛地一错,身体以毫厘之差侧滑避开,斧头狠狠砍在他刚才站立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溜火星。与此同时,他左肘如毒蛇般向后猛击,精准地撞在另一个试图偷袭他肋部的“暴徒”胃部。
“呃啊!”那人惨叫着弯腰。
虎擎苍借力旋身,右手成刀,闪电般劈在持斧壮汉的后颈。这一下力度控制得极妙,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造成真正严重的伤害。
壮汉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消防斧脱手。
但攻击远未结束。侧面一根铁棍横扫而来,虎擎苍矮身躲过,铁棍擦着他的头皮挥空。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将偷袭者撂倒,紧接着脚尖一挑,将掉在地上的铁棍踢向郝龙鸣的方向:“老郝!”
郝龙鸣头也不回,反手接住飞来的铁棍,格开迎面劈来的一把砍刀,金属交击声刺耳。他动作大开大合,铁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逼得围攻他的人不敢过分靠近。一个“暴徒”瞅准空档,挥刀砍向他小腿,郝龙鸣看似笨拙地抬脚一踩,精准地踩在对方手腕上,同时铁棍向下一点——
“咔嚓。”轻微的、模拟的骨裂声(道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