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你坐了一年的冷板凳，从十六岁到十七岁

等等等等，先停止发散思维好吗？

你肯定不是那种“表现不好被按在替补席”的冷板凳啊！！

你是那种“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让你上”的冷板凳

岂可修，真的是被狠狠地小看了呢！！

你训练成绩全队第一，模拟对战没输过，连老黄都拍着你肩膀说“你小子是我带过最好的兵”

但每次分配任务，名单上都没有你的名字

“怀元，你留守。” “怀元，这次你不用去。” “怀元，下次吧。”

下次下次下次。你听了一年的下次

你觉得一定是有黑幕

不然以你这实力，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还得你勉强赏脸才吃两口

时钧跟着队伍出任务了，回来给你带特产，一边啃一边说“你是不知道，那孽物长得可丑了”

隔壁队的王虎也去了，回来甲胄上多了两道划痕，逢人就说“我当时那一刀”。连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副队长老周都出了三次外勤

你在营房里擦刀，擦了一遍又一遍

刀都擦得能当镜子照了，你还在擦。

【系统提示：你确定不去问问？】

“我为什么要问？”你对空气说，“我这么厉害，他们不让我去是他们的损失。”

【系统提示：但你已经在营房里转了三圈了。】

“……我锻炼身体。”

【系统提示：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闭嘴。”

你把刀往刀鞘里一插，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86.

腾骁在演武场

你到的时候，他正在练剑。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感，像是能把空气切开

你站在场边，等他练完

不是你有礼貌，是你知道腾骁练剑的时候谁打扰谁挨揍——你试过，不疼但丢人

腾骁收剑，转过身看着你

“说。”

你三步并作两步蹦过去，站在腾骁面前，理直气壮

“师父！我要上战场！”

腾骁看着你，面无表情

“成人考过了吗？过了的话应该是马上了。”

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什么？”

“成人考。”腾骁重复了一遍

“仙舟公民都需参加的考试，就是考你历史、律法、算数、体能。过了才算大人，才能上战场。”

你张着嘴，看着腾骁，像听天书

【系统提示：成人考？那是什么？玩家知识库中未检索到相关条目。】

“我……”你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好像之前听…同学讲过……”

腾骁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在你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哎哟！”

“你是仙舟人吗？”腾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的困惑

“我是啊！”你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从小就在罗浮长大！我爹我娘都是仙舟人！我——”

“那你不知道成人考？”

“没人跟我说过啊！”

腾骁看着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东西

“入军营的时候，没有人检查你的成人考资格？”

你想了想，老实回答：“没有啊。他们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六，就让我进去了。”

腾骁的嘴角抽了一下。

“难怪有人让我下令把入伍和成人考两个系统整合至一个系统…”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着

“也怪我，我以为你知道，我忘记了不能以人的视角看你…”

“？师父你最后一句话我申请中译中，我好像有点理解成你觉得我不是人了…”

腾骁白了你一眼，没回你，

“入伍是你自愿参军，成人考是公民资格。你未成年，你连正式士兵都不算，你是后备军。后备军懂吗？就是平时训练、巡逻、干杂活，真正打仗的时候，你上不了战场。”

你的眼睛瞪得溜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完全公民资格。紧急情况下，你被视同普通天人，不是战斗人员。”腾骁看着你

你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想起这一年。每次分配任务，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哪个长官

你甚至在脑子里列了一个清单——

你骂过教官（不止一次）

你跟时钧在训练的时候打闹（不止一次）

你偷吃过厨房的东西（不止一次）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你，是因为你少考了一个试

【系统提示：原来如此，玩家恍然大悟。说了你早该去问的。】

“那……”你的声音小了一截，“我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成人考？”

腾骁看着你，沉默了几秒

“你今年多大来着？”

“？我多大你不知道？！呜呜呜……”

“别打岔，我只是突然有点力不从心，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了还没考成人考。”腾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的疲惫

“学堂怎么教你的？你是仙舟基础教育的漏网之鱼吗？”

“师父你直接回答我问题就行，不用人身攻击……”

“随时都可以。”腾骁说，“成人考每个月都有，报名就行。你想考，明天就能考。”

你愣了一下。“明天？”

“明天。”

“那……难吗？”

腾骁看着你，一种“你终于问了一个正常问题”的表情浮在他脸上

“对你来说，不难。你术算虽然差，但成人考的术算比你学堂的简单。”

“我术算不差！”

“嗯嗯嗯，把丹鼎司里的病人算出半个的怀元，术算一点都不差！”

“…我申请跳过这个话题！”

“历史你当年不是把《仙舟史》学透了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学的。律法……你背过吗？”

你心虚地移开目光

【系统提示：玩家《仙舟史》熟练度：100% 《仙舟律法》熟练度：0%。建议玩家临时抱佛脚。】

“那我这一年……白等了？”

“是。”

“…师父…”

“嗯。”

“我去背！”你拍着胸脯，“给我三天！不，两天！一天半！我肯定能过！”

腾骁看着你，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像是一种“你终于开始像个人了”的复杂情绪

“去吧。”他说，“别给我丢人。”

你转身跑了。跑了三步又回头。“师父！”

“嗯。”

“没事！！”

87.

【系统提示：任务已触发——通过成人考。剩余时间：建议尽快。别再拖了。】

你回到营房，开始翻书

时钧从外面回来，看见你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仙舟律法》，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你在干嘛？”

“学习。”你头都没抬。

时钧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我清醒得很。”你把他的手拍开，“我要考成人考。”

“你还没考成人考？！”